“你……怎么进来的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“花钱买的路。”我说，“五百魂点，值不值你说。”
她想笑，却咳出一口白雾。
“雪魄……碎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看向那堆碎片，“它挡了传承的路。”
她闭眼，再睁开时，眼里多了点东西——不是愤怒，也不是悲伤，是一种决断。
她慢慢抬起手，不再去碰剑柄，而是伸向那块冰晶。
就在指尖触到核心的瞬间，整个密室猛地一震。
冰霜倒卷，墙上的符文逐一亮起，蓝光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。她身体剧烈颤抖，但我没拦她。
这是她的试炼，没人能替。
凌无夜站在门外，终于收了枪，低声说：“她接住了。”
我靠着墙喘气，魂点耗光，脑袋有点发晕。但看着江浸月缓缓站起身，掌心托着那枚冰晶，我知道——她成了。
核心在她手中旋转，散发出稳定的寒光。她低头看着它，忽然开口：“我爹临死前，说过一句话。”
我没问。
她说：“他说，冰魄不属于剑，属于心。”
我点点头：“所以他让你来找这里。”
她摇头：“他不知道这里有传承。但他知道，我的力量不该被一把剑框住。”
我笑了下：“那你以后还用剑吗？”
她没回答，只是把冰晶轻轻按进胸口。光芒一闪，消失不见。
再抬眼时，气息完全不同了。不再是那种锋利外放的杀意，而是一种沉静的冷，像深潭底下压着万年寒冰。
“我能控它了。”她说，“不是靠招式，是靠念头。”
我正要说话，系统突然叮了一声。
【提示：冰魄传承完成，获得临时使用权】
我刚松口气，凌无夜却猛地抬头：“外面有人。”
我冲到门边，贴耳一听——脚步声，不止一个，正从枯井方向下来。
“谢无涯的人？”江浸月问。
“比他们快。”我说，“是阴兵。”
凌无夜脸色变了：“不可能，我的部下没人会叛。”
“不是你的兵。”我摸着铃铛，“是地府正规编制，腰牌带黑虎纹的那种。”
江浸月走到我身边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卖过三批这种腰牌。”我说，“上个月崔判清仓，便宜甩了我一堆。”
凌无夜盯着我：“你还倒卖地府军牌？”
“合法交易。”我耸肩，“他又没说不让转卖。”
外头的脚步声停了。
接着，一道沙哑的声音贴着门缝传进来：“陈砚舟，开门。我们是来接‘冰魄’的。”
我认得这个声音。
影。
那个总戴着银色面具、拿鎏金算盘的神秘买家。
江浸月看向我：“你要见他？”
我摇头：“他从不空手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门缝外那片阴影，慢慢掏出一张新符。
“先让他等等。”我说，“我刚花了五百魂点，总得让我喘口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