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他深吸一口气，把手按在核心上，嘴里念了一句咒语。
蓝光骤闪。
周围的阴雷像是受到了牵引，开始往祭台上空聚集。一道紫色电弧从石缝中跃出，砸在核心上方，发出刺耳的嗡鸣。
“你们逼我的！”谢无涯吼道，“既然得不到，那就一起毁掉！”
江浸月脸色一变：“他在强行激活核心，会引发雷暴！”
凌无夜也顾不上火不火了，提枪就要冲上去。
可谢无涯早有准备，左手一扬，一张符纸贴在核心底部。那符燃成灰烬的瞬间，核心猛然震颤，一道光柱冲天而起。
整个鬼窟都在晃。
石块从顶部落下，砸在地上裂开。阴雷不再游走，而是集中轰向祭台中央，形成一个旋转的雷池。
核心悬浮在雷池之上，光芒越来越强。
“他想借雷劫炼化核心！”江浸月喊，“不能让他完成！”
我盯着那张已经烧尽的符纸残渣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引核符虽然耗损严重，但它还能维持短暂共鸣。谢无涯不是要炼化，他是想让核心在雷劫中自我觉醒，从而被动认主。
这种方法极其危险，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。但他已经没得选了。
“他撑不了多久。”我说，“雷劫反噬，他自己都扛不住。”
江浸月回头看了我一眼：“你能做什么？”
“我能让他更扛不住。”我伸手进怀里，掏出一张黄纸符，“三百魂点买的‘血脉反噬’触发术，正好用上。”
她皱眉：“你要干什么？”
“让他尝尝，什么叫亲者痛仇者快。”
我捏着符纸，一步步走向雷池边缘。
凌无夜拦了一下：“太近了会被波及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点头，“但你不觉得，现在最安全的地方，反而是他最想不到的地方吗？”
谢无涯正在闭目催动法诀，全身被雷光包裹。他以为我们不敢靠近，所以防备全在正面。
我绕到祭台侧面，借着烟尘掩护，把符纸贴在一块凸起的石柱上。
这张符的作用不是攻击，而是放大核心对外界血脉的感应。只要有一点残留联系，就能被激发。
比如——那截掉在地上的指骨。
我退后两步，低声念出口诀。
符纸无声燃烧。
几乎同时，悬浮的核心轻轻一颤。
谢无涯猛地睁开眼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他感觉到不对劲。核心的频率变了，不再是单纯的抗拒，而是带上了某种……怨念。
地上的指骨突然微微震动，接着冒出一缕黑烟。
“不可能！”谢无涯怒吼，“那骨头早就没灵性了！”
可黑烟越来越多，顺着地面爬向核心。
核心开始剧烈摇晃，雷池中的电流变得紊乱。
“你用了不该用的东西。”我说，“至亲之骨，不是谁都能拿来当祭品的。它记得主人，也记得仇人。”
谢无涯脸色发青，拼命压制核心，可雷光已经开始反噬。
一道电弧劈在他肩头，他闷哼一声，踉跄后退。
江浸月抓住机会，拔剑冲上祭台。
凌无夜也提枪逼近，这次他绕开了火盆，从另一侧包抄。
谢无涯单膝跪地，一手撑地，一手死死抓着核心。
“陈砚舟……”他抬头看我，眼里全是恨意，“你会后悔今天没杀了我的。”
“这话你上一轮就说过了。”我摊手，“再说一遍，也不新鲜。”
他咬牙，还想挣扎。
江浸月已站在他面前，剑尖抵住他喉咙。
“把核心放下。”
谢无涯冷笑：“你以为这样就结束了？赵玄机马上就到，你们谁都逃不掉。”
我没接话，只是看着核心。
它还在震，黑烟缠绕，雷光乱窜。
这场戏确实没完。
但主角，已经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