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数了数剩下的魂点，加上刚收的两百，一共四百出头。七张符卖完能再进一千四，够我换一张群体防御阵图，还能剩点应急。
“你还留了几张？”江浸月突然问。
“四张。”我说，“准备留两张给自己，两张备用。”
“给我一张。”她说。
我愣了下：“你要这个干嘛？你有冰魄核心，比符强多了。”
“但我撑不住太久。”她握紧剑柄，“刚才封妖文的时候，核心有点震。万一明天中途断了劲，我不能倒。”
我明白她的意思。她是怕自己成了累赘。
我没多问，直接从袖袋里抽出一张递过去。她接过时指尖碰到了我的手，很凉。
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你要是倒了，我也活不了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
远处，凌无夜已经站上一处高坡，长枪指向东方。一队队阴兵在他身侧列阵，安静得像石头。没有人说话，也没有人乱动。那种气势，不是靠吼出来的，是死过太多人才有的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这是习惯动作。每次说完狠话，或者做了不太光彩的事，我都会这样。
江浸月察觉到了，瞥我一眼：“你又在打什么主意？”
“我在想，要不要再发个任务。”我说，“清妖文标记的任务才给一百魂点，太便宜了。下次涨到一百五，反正有人接。”
“你真是疯了。”她摇头。
“我不是疯。”我说，“我是清醒。越到这时候，越不能感情用事。我能帮你们的，只有情报和资源。其他的事，你们自己解决。”
她没反驳。
风从林子里吹出来，带着一股湿土味。天色越来越暗，雾也更浓了。远处传来几声乌鸦叫，像是催命。
我打开系统界面，准备把剩下的增力符挂出去。
【出售增力符，每张两百魂点，限购三人】
刚确认发布，耳边响起提示音：【任务已接受，执行者：未知】
我关掉界面，抬头看去。
江浸月正蹲在地上检查剑鞘，动作很慢。她的手还在抖，但比刚才稳了些。凌无夜那边已经开始分配岗位，有几个阴兵头领模样的人上前听令，低头抱拳。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里还攥着那枚铜铃。江浸月交给我的时候说“别弄丢”，这话听着像嘱咐，其实更像托付。
我把它塞进胸口内袋，贴着心跳的位置。
远处，一支阴兵小队穿过废墟，走向东侧防线。他们的影子被雾拉得很长，像一条黑线横在荒地上。
江浸月站起来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“你接下来做什么？”
“等。”我说，“等有人来买符，等凌无夜布好防，等赵玄机睡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看谁先动手。”我说，“谁先动，谁就漏破绽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身朝凌无夜的方向走去。月白剑袍在风里晃了一下，消失在雾中。
我一个人留在原地，手指划过青铜铃铛的边缘。它很旧，表面坑坑洼洼，但还能用。
我低声说了句：“这单，得稳赚。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，西南方的林子里，一道火光忽地亮起，又迅速熄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