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记着。”我说。
他点点头,身形开始变淡,黑焰再次升起,缠绕全身。地面缓缓裂开一条细缝,他一步步退进去,火光随着他下沉而减弱。
就在最后一缕火焰即将消失时,他停下,回头看了一眼江浸月。
“你父亲没能完成的事,”他说,“或许你能做到。”
话音落下,裂缝闭合,地面平整如初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风又吹了起来。
我原地站了几秒,确认他真走了,才敢松口气。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赶紧扶了把铃铛稳住身子。
“你还行吗?”江浸月问我。
“死不了。”我咧嘴,“就是魂点快见底了,刚才那一波交易把老本都搭进去了。”
她说:“你还敢花钱?”
“不花怎么赚?”我反问,“你看我现在,有通行权,有阴将令,三百阴兵随时能调。接下来只要找个合适买家,把这些权限拆着卖,一张增力符都能炒到一千五。”
她皱眉:“你打算把鬼王给的特权也卖出去?”
“当然不是直接卖。”我摆手,“我可以搞‘限时租赁’,比如一天使用权换五百点,包吃住不包死。谁敢来就签生死状,出了事别找我。”
她瞪我。
我装没看见,低头检查系统界面。魂点余额:一百二十点。刚够买一张低级驱邪符。
“得想办法回血。”我说,“不然连饭都吃不起。”
凌无夜这时走到一边,脱下手套检查左手伤口。那道伤是从幻境里带出来的,皮肉翻着,边缘发青。
“这伤要养多久?”我问。
“至少三天。”他说,“幻境里的攻击会留下实伤,恢复慢。”
我点头:“回头我给你弄张修复券。”
“你还有?”他不信。
“有。”我笑,“等我找到崔判,先把阴兵布防图买了,再拿多余的魂点换几张实用卡。你这个伤,算在我的成本里。”
江浸月突然说:“你每次都说是为了赚钱,可为什么总在帮别人?”
我一愣。
她看着我:“你救凌无夜的手下,买情报拦赵玄机,甚至刚才跟鬼王谈条件,都不是为了自己吧?”
我没急着回答。
风吹过,铃铛晃了一下,发出轻微声响。
我摸了摸鼻子:“我不是好人。但我得活着。这世道,光靠躲活不长。只有让人觉得你有用,才能活得久一点。”
她没再问。
远处,荒地尽头出现一道模糊的灰线,那是鬼域出口的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,“先离开这片死地,找个地方歇脚。我得联系崔判,还得查四件镇魂器的下落。”
“镇魂器?”凌无夜问。
“嗯。”我边走边说,“系统刚给了我新任务,集齐四件,能换永久阴兵调令。那玩意儿比临时令强多了,不用看任何人脸色。”
江浸月走在前面,脚步很稳。
我落后半步,看着她的背影。
鬼王令还在她手里攥着,玉佩边角反射着天光,一闪,又一闪。
我们朝着出口走去,影子拉得很长。
风卷起沙粒,打在江浸月的剑鞘上,发出轻响。
她的手指轻轻碰了下玉佩。
玉佩微微颤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