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西南祭坛那块翻起的石板,江浸月的手还搭在剑上。她蹲着没动,目光锁在黑袍尸体胸口插着的半截断剑上。
“这人不是鬼域的。”我说。
她抬头看我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鬼域死人不会带玉符。”我指了指他紧握的右手,“那是人间修士的身份牌,南岭那边的制式。”
她皱眉,手没松开剑柄。
凌无夜从后面走过来,脚步沉稳。他看了一眼尸体,又扫了眼四周的断墙和枯藤,声音低:“南侧有动静。”
我和江浸月同时转头。
“半个时辰前,阴兵回报。”他继续说,“边界外三十里,发现三道灵力波动,往这边靠。”
我没说话,袖子里铃铛轻轻晃了一下。
系统界面立刻弹出来。
【检测到人间有异动,赵玄机余党在南侧集结】
红字一闪而过,紧接着跳出交易框:
【倒卖情报:八百魂点可获其具体位置与作战计划】
我手指掐了下鼻梁。
八百魂点。够换两张灵纹强化卡,或者一张临时调用阴兵的名额。这笔买卖不小。
江浸月站起身,看着我:“你在算什么?”
“我在想值不值。”我说,“买情报要八百点,不买的话,等他们打进来,我们可能得赔上千魂点。”
她眼神一冷:“你是说他们会来?”
“不是‘会’,是‘已经在路上’。”我抬手指向南边,“他们挑这个时候动手,就是知道我们刚立规矩,人还没拢住心。流民还在分粮,阴兵也没轮完第一班岗。这时候冲进来,最容易乱。”
凌无夜哼了一声:“你们人族总喜欢算这些弯弯绕。”
“我不是为人族算。”我看他,“我是为我自己活命算。你花了五百点买管理权,要是第一天就被人掀了台子,你说这账找谁算?”
他脸色沉了沉,没反驳。
风从废墟间吹过,卷起地上一张布告,啪地贴在断柱上。上面写着“守规者赏,违规者罚”几个字,墨迹还没干透。
江浸月忽然伸手按住胸口,眉头一拧。
“怎么了?”我问。
“冰魄核心有点烫。”她说,“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”
我懂她的意思。那玩意儿平时只有遇到强敌才会发热,现在突然发烫,说明南边来的不只是小股残兵。
“八百点。”我低声对系统说,“买。”
意识里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铜钱落进匣子的声音。
【交易完成,情报已载入】
眼前浮现出一幅虚影地图:南岭边缘,一片废弃村落里亮着七个红点。每人身上都带着压制魂体的禁制环,但已经被强行拆开。他们的目标明确——直扑鬼域中枢,切断监督体系,先杀凌无夜,再控制流民。
带头的是个穿灰袍的中年人,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划到下巴的疤。他曾是赵玄机的亲卫统领,擅长用毒烟迷魂,专挑人心不稳时下手。
“七个人。”我把情报说出来,“带毒器,走暗路,打算今晚子时动手。主攻方向是东哨口,那里值守的是新编的流民队。”
凌无夜眼神变了:“东口确实没人盯得住。”
“那就换人。”我说,“让阴兵顶上去,流民往后撤,负责传令和救伤。”
江浸月盯着我:“你刚才花了八百点就为了看这个?”
“不止。”我摇头,“我还看到他们在村口留了一具替身傀儡,假装还在原地休息。这是故意放诱饵,想让我们派人去查,然后在路上伏击。”
她眯起眼: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?”
“系统给的。”我随口答,“它连他们今晚吃什么都知道——腌菜饼,两个。”
她愣了下,随即冷笑:“你还真把自己当黄牛王了。”
“我不卖货,只卖消息。”我摸了摸鼻子,“消息越准,价格越高。刚才那一单,要是等到他们动手才报,最多值两百点。现在提前预警,八百点都不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