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无夜也没再说话。他只是把手从枪上放下来，站直了身子。
鬼王依旧看着我。
我没有后退，也没有上前。就站在原地，风吹得衣角轻轻晃。
我忽然想起第一次绑定系统那天。我躺在地上，魂体散乱，脑子里全是加班到死的画面。那时候我以为自己完了。结果系统冒出来，说我能做生意。
我信了。
后来我卖阴兵符，卖禁术，卖记忆，卖一切能换魂点的东西。我活得越来越稳，也越来越怕输。
但现在，我不想躲了。
我不是非要钱。我是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。
我想让自己，也让身边的人，过得踏实点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手从袖子里拿出来，摸了摸腰间的铃铛。
它还在响。
轻轻的一声，像是回应我。
鬼王没动，但他的眼睛似乎亮了些。
“你考虑多久？”他问。
“没多久。”我说，“就这一会儿。”
“够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只问一次。”
我点点头。
江浸月垂下眼，手指松开了剑柄。凌无夜闭了下眼，像是放下了一块石头。
我看着鬼王，声音不大，但没抖：“我卖。”
鬼王没笑，也没点头。他只是抬起手，掌心浮出一枚黑色的令牌。上面刻着三个字——通幽令。
“从此以后，鬼域出入，由你定。”他说，“生者不得擅入，亡者不得私逃。你执令，如我亲临。”
我把令牌接过来了。
入手冰凉，但很快变得温热，像是有了心跳。
系统提示响起：【交易完成，获得鬼域通行特权永久使用权，奖励三千魂点】
账户变成了八千二百。
我没看数字。
我把令牌攥紧了，指节有点发白。
鬼王看了我最后一眼，转身走向裂缝。黑气重新涌上来，把他吞进去。地面合拢，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风停了。
江浸月走过来，站在我旁边，看了一眼我手里的令牌：“以后是不是连我也要申请才能进来？”
“你想进就进。”我说，“不用申请。”
她哼了一声：“算你还有点良心。”
凌无夜走过来，看了我一眼，又看了看那枚令牌，最后只说了一句：“别用错。”
我没点头，也没摇头。
我只是把令牌收进怀里，手还贴在上面。
我知道这东西有多重。
它不只是权限，是信任，是责任，是以后所有人的命，都可能捏在我这一句话里。
江浸月转身往回走，脚步轻快了些。凌无夜跟在后面，没再说什么。
我站在原地，又站了一会儿。
远处传来阴兵整队的声音，整齐划一。营地开始拆帐篷，火堆熄了，灰烬被风吹散。新的一天开始了。
我抬脚往前走，刚迈出一步，脑子里又跳出一条新提示。
【倒卖“鬼王认可”记忆片段，标价一万魂点，买家：神秘人“影”】
我停下脚。
手指慢慢握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