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跃上断墙的瞬间，我松开手，脚底传来一阵轻微震感。不是脚步声，是地底阴气在翻涌。
我后退半步，低声说：“有人埋伏。”
话音刚落，三道黑影从左侧残垣扑出，刀刃泛着青灰，直取我胸口。右侧又有四人包抄，封住退路。
江浸月落地即转身，寒铁剑未出鞘，袖口已扬起一道霜气，逼得最近那人收刀后撤。她站在我身侧，声音压低：“七个。”
“不止。”我摸了摸鼻子，“后面还有人在等信号。”
她没问怎么知道，只问：“怎么打？”
我盯着冲在最前的那个高个子，他左腿迈步时有刹那迟滞，膝盖外侧肌肉绷得发硬。脑中系统立刻跳出提示：【目标左膝三年前受鬼火灼伤，每逢阴气重时筋脉僵缩，行动延迟0.3秒】
我扯了下嘴角：“你听我喊，攻他左腿。”
她点头，剑尖微垂，看似放松，其实全身都在等那一瞬。
高个子逼近，刀光划向我咽喉。我没有全躲，故意慢了半拍，让他以为得手。就在他右腿发力前冲的刹那，我大喊：“就是现在！”
江浸月动了。
剑未出鞘，一道冰霜剑气先斩而出，正中对方左膝外侧。那人闷哼一声，身体一歪，单膝跪地。她顺势拔剑，剑尖抵住他喉咙，冷声道：“下一个。”
其余六人动作一顿。
高个子咬牙撑地想站，手刚撑起又塌下去。他抬头看我，眼里全是不信：“你怎么知道我腿有问题？”
我没答，蹲下来和他对视：“你这伤不轻啊。三年前鬼火烧筋，当时没治好，后来又强行运功压制，结果越压越死。现在阴气一起，整条腿就跟灌了铅一样，对吧？”
他瞳孔一缩。
我拍拍他肩膀：“这种旧伤，在冥市能卖不少钱。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事放出去——‘赵玄机最后一批死士，走路都费劲’？让那些想买命的人挑个健康的下手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旁边一个矮壮汉子怒吼：“少废话！杀了他！”
三人扑来，刀光连成一片。江浸月一步横移，剑光如弧，逼开两把短刃。第三把擦过她肩头旧伤，布料裂开一道口子。她皱眉，反手一剑荡开兵刃，脚下踏碎瓦片，借力旋身，剑气再起，将那人手腕冻住。
剩下四个还在犹豫。
我站起来，拍了拍灰布长衫上的土：“你们主子给你们下的命令是什么？活捉我，还是灭口？要是活捉，你们现在该停手；要是灭口……那就得问问自己，值不值得为一段早就烂掉的旧伤送命。”
没人说话。
我继续说：“我知道你们是谁派来的。赵玄机虽进地牢，但他的人还在外面跑。你们这些老部下，要么藏在军营，要么混进守城司，平时装没事人，一到关键时刻就动手。可你们忘了，越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，越容易被人盯上。”
我指了指腰间青铜铃铛：“刚才那一击，我算清楚了——你这左腿旧伤，三年前是在北境鬼市边上被鬼火反噬的。当时救你的大夫是个假身份，药也是偷来的阴门禁方。那批药一共用了七份，其他六个人后来都死了，只有你还活着。所以你在他们眼里，是幸存者，也是隐患。”
高个子喘着气：“不可能……这些事没人知道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？”我笑了，“我在阴阳两界倒卖消息，专门收这种快要烂透的旧账。谁信不过谁，谁身上有疤，谁半夜会疼醒，我都清楚。你要不要听听你那个接头人的名字？他上个月在冥市赌输了三千魂点，现在还欠我两坛好酒。”
他整个人僵住。
江浸月站在他面前，剑尖不动：“还要打吗？”
那矮壮汉子突然甩出一枚烟雾弹，地面炸开一团灰雾。我早有准备，一把拉住江浸月手腕往身后带，同时抬脚踢飞一块碎砖，撞上另一人小腿。
灰雾散得快。
地上只剩那个高个子，其他人全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