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令兵站在我面前，喘得像跑了几十里路。他说话很快，字一个叠一个往外蹦：“北门急报！江剑修巡防时遇袭，左肩受伤，雪魄剑被夺，人已经昏迷，正往宫里送！”
我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摸了摸鼻子。
脑子里系统立刻响起来：【检测到高危伤情，推荐兑换‘九转回魂膏’，可修复魂脉断裂，稳定神识。】
“换。”我说。
五百魂点直接扣走，掌心一凉，一瓶泛着幽蓝光晕的玉瓶出现了。我没看它，转身就走。
翻墙出大殿侧门，脚刚落地就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。我没停，贴着屋檐一路疾行，穿过三道宫廊，直奔御医馆偏殿。
门开着，里面没人守。
江浸月躺在床榻上，脸色白得不像活人。左肩缠着布条，血已经渗出来，湿了一大片。她闭着眼，呼吸很浅，手指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我把药瓶打开，坐到床边。
药液是半透明的，带一点微光。我一手托起她的头，另一只手轻轻撬开牙关，把药倒进去。她喉咙动了动，咽下一点，剩下顺着嘴角流出来。
我用袖子擦掉。
刚要收回手，她突然抬手抓住了我的手腕。
力气不大，但抓得很紧。
她眉头皱着，嘴唇动了动，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：“别走……”
我没挣开。
低头看她，睫毛在抖，脸上还有一点冷汗。我叹了口气，在床沿坐下：“不走，等你醒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手也没松。
我就这么坐着，一只手被她攥着，另一只手放在膝盖上。屋里安静，只能听见外面风刮过瓦片的声音。
过了会儿，窗外有动静。
我抬头看了眼，一道黑影掠过窗纸，很快消失。我摸了摸腰间的青铜铃铛，轻轻晃了一下。
铃声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但那道影子再没出现。
我又坐回去，盯着她脸看。药效开始起作用，她脸色慢慢好了一些，呼吸也深了。肩膀上的血止住了，不再往外渗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天快亮的时候，她手指动了动，终于松开了我的手。
我揉了揉手腕，正准备起身，她眼皮颤了两下，睁开了。
第一反应是猛地侧身，背对着我。
我没说话。
她靠在床头，声音有点哑：“……多谢。”
我笑了下：“谢就得多给点。”
她没回头，但从腰间解下钱袋，反手一扔。
钱袋砸在我腿上，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捡起来打开看了一眼，里面全是魂晶，大小不一，但装得满满当当。有些边缘还有磨损痕迹，看得出是平时一点一点攒下来的。
“全给你。”她说。
我没合上袋子，看着里面的晶石发了一会儿愣。
“这可不够。”我把钱袋放回桌上，“上次救你，花了五百魂点买药。这次守了一夜，还得收点利息。”
她冷哼一声，没理我。
我站起来活动了下手脚，蹲下把空玉瓶捡起来看了看。瓶底还剩一点残液，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系统突然提示：【警告：九转回魂膏含微量冥气，连续接触超过六个时辰可能引发施术者魂力紊乱。】
我没在意，把瓶子收进袖袋。
“你先躺着。”我说，“别乱动，药效还没完全稳住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还是背对着我，“你可以走了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坐回椅子上，“万一他们再来，你一个人应付不了。”
“谁要你管。”
“那你刚才抓我手干嘛？”
她一下子僵住，没说话。
我笑了笑，没继续说。
外头天亮了，阳光照进屋子，落在地上一条一条的。我靠着椅背，有点犯困，眼睛闭了会儿又睁开。
她一直没回头，但肩膀放松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