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，对着传令兵吼：“准备引灵！等江浸月信号！”
下面校场上，江浸月已经跃上了阵眼石台。她抽出“雪魄”，一剑插入地面。寒气顺着符文蔓延，整座大阵嗡鸣作响。
敌军前锋冲进了结界范围。
轰——
九道光柱冲天而起，瞬间交织成网。最前面的骑兵连人带马被掀翻，战马嘶叫着滚进地陷坑。雷火陷阱接连炸开，黑烟滚滚，敌阵大乱。
第二波攻击刚要推进，幻影阵启动。几十个一模一样的守军从雾中杀出，刀光闪成一片。敌将根本分不清真假，指挥失序，阵型彻底崩了。
第三波还没集结，地脉雷纹爆发，整片地面炸开火舌。残兵开始后撤，有人掉头就跑。
我站在城楼，看着敌军溃退的方向，心里松了半口气。
这时皇帝来了，身后跟着一群大臣。他站在高处看了一圈，脸上慢慢露出笑。
“这阵法……真是神了。”
他转头看我：“陈爱卿，功不可没啊。”
我低头行礼：“陛下明鉴，非臣之能，实乃群策群力。只是……倒卖来的信息，总要有人敢用罢了。”
他哈哈一笑，拍了拍我的肩：“以后凡是你提的军务，直接呈报，不必经由工部中转。”
旁边几个大臣脸色变了，没说话。
江浸月从下面走上来，剑还在滴水，寒霜顺着剑尖往下落。她路过我身边时顿了一下，声音很低：“东南角撑住了。”
我点头：“我知道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转身走向城楼另一侧。士兵们纷纷让路，没人敢拦她。有人小声叫“霜将军”，她没应，也没回头。
我摸了摸鼻子，打开系统界面。
【魂点收入：+820】
【警告：冥气负荷已达临界，建议暂停大规模交易】
我没关页面，手指停在“临时调用阴兵名额”的兑换栏上。
这时皇帝身边的近侍低声说了句什么，皇帝点点头，望向北方远处。
“他们还会回来。”他说。
我收回视线，看向城外未散的硝烟。
江浸月站在栏杆边，一只手搭在剑柄上，目光一直没离开地平线。
她的靴底沾着泥，混着一点血迹，已经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