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原地没动。
刚才江浸月抛钱袋的时候,手腕翻了一下,动作很短,但足够让我看清——她袖口内侧,有一道划痕,像是被剑鞘蹭的。不是旧伤,是新的。
她今天根本没换衣服。
我摸了摸鼻子,低声说:“系统,记一笔。”
【?】
“下次倒卖,加个附加费。”
我迈步往宫外走,路过一处廊柱时,听见里面有人说话。
“听说陛下要记档,陈砚舟和江浸月,协力退敌,功在社稷。”
“女剑修这么多年,头一回收人赏钱吧?”
“可不是,连剑都没收利索,就给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停下。
拐过角门,迎面是条窄道,两边种着老槐。风一吹,叶子沙沙响。我走了一半,忽然觉得后颈一凉。
不是风。
我停下,回头。
空的。
可那种感觉还在,像是有人在看我,不远不近,就在背后。
我伸手摸了摸青铜铃铛,它安安静静,没有发热。
我把手收回来,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路口时,听见远处传来打更声。
梆——
梆——
第二声刚落,我眼角余光扫到墙头。
一道影子掠过去,太快,看不清是谁。
我站着没动,等第三声更响。
梆——
我猛地抬头。
墙头没人。
可瓦片上,有一滴水落下来,砸在我肩上。
冰的。
我抬手抹了一把,指腹蹭到一点湿,凑到眼前。
不是水。
是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