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晨,我去找她。
她站在校场边上,手里握着雪魄剑,身上还是那身白袍,但腰间多了块将牌。士兵从她面前走过时,都会低头行礼。
我走近说:“这次是四个,下次可能是十个。你信我一次,我就护你一程。”
她握剑的手紧了一下,没看我。
“少说废话,活着回来。”她说完转身就走。
我笑了笑,没追上去。
她在前面走,我站在原地看了几秒。晨雾快散了,阳光照在她的背影上,铜牌反着光。她脚步没停,一直进了主帐。
我转身往营外走。
刚走到门口,迎面撞上一个传令兵。他低着头,手里抱着一卷布帛,差点撞到我。
我侧身让开。
他匆匆往前跑,脚步有点急。
我站着没动,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跑得太快,袖口甩了一下,一张纸角露了出来。纸上有个印记,是半截断剑,缠着藤蔓。
我摸了摸腰间的铃铛。
它没响。
我把手收回袖子里,继续往外走。
走出营门五步,我停下。
远处山路上扬起一阵尘土。
一辆马车正朝这边来,速度不快,车帘垂着。
我盯着那辆车,抬起右手,拇指蹭了蹭食指侧面。
那里有一道细痕,像是被纸划破的。
马车离营门还有二十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