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赏你的。”她声音很低，几乎听不清。
我笑了：“谢啦，下次倒卖，分你点魂点。”
她猛地转身，瞪我一眼，耳尖红得明显。
“别得寸进尺。”她说完，抬脚就走。
我没追，打开钱袋看了一眼。里面是十块上品灵石，还有一枚刻着“剑”字的令牌。
我认得这个令牌。是剑舞司教官才能持有的，能调用库房兵器和演武场。
她这是变相给我开了门路。
我把钱袋收好，往宫外走。走到第二道宫门时，崔判突然从拐角冒出来，手里拿着生死簿，一脸焦急。
“出事了？”我问。
“西市废井那边，阴气涌得不对劲。”他说，“潮汐提前了半个时辰，而且浓度翻倍。”
我立刻停下脚步。
系统这时候也响了：【西市废井，阴气潮汐异常波动，冥市入口将现，持续时间未知】。
“不是自然潮汐？”我问。
“不像。”崔判摇头，“有人在下面动了手脚，像是在引什么东西上来。”
我皱眉。
刚才朝堂上还一片平静，转眼就有异动。时间掐得太准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他问。
“当然去。”我说，“这种时候，不去看看怎么知道下一单能不能做？”
他哼了一声：“你啊，永远只想着生意。”
“因为生意最真实。”我拍了拍他肩膀，“走吧，带路。”
我们沿着宫墙根快步走。路过一处廊下时，我回头望了一眼。
江浸月站在高台边缘，望着西边天际。那里云层压得很低，隐隐泛着青灰色。
她没看我这边，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风从西面吹过来，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味道。
不是血腥，也不是腐臭，而是一种像是铁器生锈后又被火烧过的气味。
我捏了捏腰间的铃铛。
系统沉默着，没有提示新的交易信息。
但我知道，这一单，不会简单。
走到第三道门时，我停下来，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符纸，贴在手腕内侧。
惑神符，能遮掩活人气息，避免被冥市里的老鬼盯上。
崔判看了我一眼：“你每次去都这么小心？”
“我不是信不过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是信不过那些看不见的东西。”
他没再问。
我们加快脚步。
西市方向传来一声闷响，像是地底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石头。
紧接着，地面轻轻颤了一下。
我抬头，看见一只白鸽从屋顶飞起，翅膀扑腾得厉害。
它飞的方向，正是废井所在的位置。
我握紧铃铛，往前冲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