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皱眉。这才刚喘口气，那边又开始动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江浸月问。
“没事。”我摸了摸鼻子，“就是觉得，最近生意有点忙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，忽然说：“如果你真只是倒卖，哪来那么多‘刚好有用’的东西？”
我装傻：“运气好呗。”
“少来。”她冷笑，“上次伏击，你知道他们左眼会抽搐；昨夜战报，你说女兵能顶住。你每次都说‘碰巧’，可碰巧的事多了，就成了故意。”
我干笑两声：“你想多了。”
她没再问，只是往前走了两步，忽然停下。
“听着。”她背对着我，“女兵是我带的，命也是我负责的。你要做什么，可以不说。但别拿她们当棋子。”
“我没……”
“别骗我。”她回头，眼神很冷，“我可以不管你那些鬼把戏，但她们不行。明白吗？”
我看着她，终于收起笑脸，点了点头。
“明白。”
她这才转身继续走。步伐依旧利落，但肩膀好像松了一点。
我跟在后面，脑子里还在转刚才系统的提示。七天时间，得想办法提前断他们补给线。或许可以找崔判换几张阴雷图纸，再通过剑舞司女兵暗中布防……
正想着，前方传来一阵喧哗。
又是那队女兵，正围着一个受伤的同伴。那人脚踝肿了，坐在地上龇牙咧嘴。小队长蹲着给她绑绷带，嘴里骂着：“叫你跳那么高，活该！”
伤员嘟囔：“可我不是第一个冲过终点吗？”
“冲过了也得练！江剑修说了，赢一次不算强，一直赢才算！”
其他人哄笑起来。
江浸月远远看着，没过去。她只是站在原地，看了几秒。
然后抬起手，轻轻按了按自己的耳根。
我看见了，没说话。
风从宫墙外吹进来，带着校场上的尘土味。远处传来打铁的声音，一下一下敲着。
江浸月终于迈步，朝着女兵们走去。
她走到人群中间，蹲下，接过小队长手里的绷带。
“缠紧点。”她说，“明天还要跑。”
小队长愣住：“您亲自……？”
“怎么。”她抬头，“不行？”
“行行行！”那人连忙摆手，“当然行！”
其他人立刻安静下来，围成一圈看着。没人说话，但眼睛都亮着。
江浸月低着头，手指灵活地绕着布条。她的动作很稳，一点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。
伤员偷偷看她，小声说：“谢谢您，江剑修。”
她没抬头。
“别谢我。”她说，“你们自己挣的。”
说完，站起身，拍了拍手。
“都听着。”她声音不高，但每个人都听得清，“今天加练两个时辰。天黑前，我要看到所有人能再跑三圈。”
“是！”众人齐声应下，声音震得墙灰都掉了几块。
她转身要走，小队长追上来，递上一块布巾。
“擦擦手吧，您……沾了点血。”
江浸月接过，看了看，忽然递给我。
“你离得近，帮我拿一下。”
我一愣，接过布巾。
她继续往前走，背影挺直，一句话没多说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走远。
风吹过来，布巾一角在我手里轻轻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