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了一下。
崔判？那个黑脸判官，平时抠得连酒都要我请的人，居然主动下单？
我打开系统界面，调出数据流——昨晚女兵突袭的时间、路线、伤亡比例、火油投掷角度、敌军反应延迟……全都在列。
这些本该是军中绝密，可我现在就能卖。
我点了确认。
魂点到账的提示刚响完，耳边传来一声轻咳。
我回头。
皇帝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，身边没带太监，也没穿龙袍，只披了件暗金纹的外裳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：“你倒卖的东西，倒救了大燕。”
我没慌，也没跪，只是把手揣进袖子里，笑着说：“陛下满意就好。”
他点点头，目光越过我，看向校场方向：“那个丫头……以前从不肯受一句夸。今天也是，朕说她教得好，她只回一句‘分内之事’。”
我说：“她就这样。”
“可将士们记得。”皇帝低声说，“人心记得。”
他停了一下，又问：“你那些消息，到底是从哪来的？”
我摸了摸鼻子：“有门路的人，自然知道哪里能买。”
他没再问。
风大了些，吹得旗子啪啪响。远处传来操练声，女兵们已经开始新一轮训练。
皇帝看了我一眼：“你和她……倒是配。”
我没接话。
他笑了笑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直到铃铛第三次震动。
【宿主，检测到北山残部异动，预计明日午时集结于黑石谷，建议发布悬赏令】
我打开交易界面，准备把情报打包。
可就在这时，校场那边传来一阵整齐的呼喝声。
我抬头看去。
江浸月站在高台上，一身白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她举起剑，指向东方。
三百女兵同时拔剑，动作划一，剑锋朝天。
林小满带头喊：“誓守家国！”
“誓守家国！”
“誓守家国！”
声音一声比一声高，震得地面都在颤。
江浸月没回头，但我看见她握剑的手松了一下，又重新收紧。
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系统界面，把刚写好的情报标题删掉，重新输入四个字：
《黑石谷剿敌悬赏令》
定价十五万魂点，买方不限。
点击发布。
最后一行字还没消失，校场那边忽然安静下来。
我抬头。
江浸月正站在高台边缘，远远看了我一眼。
她没说话，只是把那串吃了两颗的糖葫芦，轻轻放在了台角的石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