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沿着墙根走，走到一处拐角，停下。
从怀里掏出一块玉牌，不是御膳房那块，是另一块，颜色偏灰，表面有些裂纹。这是系统给的临时凭证，能打开阴市边道的入口。平时我用它做交易，今天还没用过。
手指在上面划了一下。
【宿主，新提示：天牢地下三层灵力波动持续增强，频率与‘幽阙灯’吻合度达百分之九十七，建议优先调查】
我还是没动。
站了一会儿，把玉牌收回去。
转身朝东华坊方向走。新赐的宅子在那里，我没打算马上去看。黄金万两也好，府邸也罢，都不是我现在最该碰的东西。
走了一段路，路过一家茶铺。
门口坐着个穿黑衣的男人，低头喝茶，帽檐压得很低。我经过时，他没抬头，但我听见一句极轻的话：
“轮值表，加价到十五万。”
我没停步，也没回应。
但我知道他是谁派来的。
刚走出十步，脑中跳出新消息：【订单更新：《天牢第七层守卫轮值表》，买方‘影’，出价十五万魂点，限时一个半时辰】
我摸了下鼻子。
这次点了确认。
【交易成立，魂点到账中】
几乎同时，系统提示再跳：【解锁权限：临时阴兵军团调用资格（可召三百阴兵，持续两刻钟）】
我脚步没变，继续往前走。
街边有个卖糖人的摊子，风车转着，糖丝拉得老长。一个小女孩踮脚看着，眼巴巴的。
我走过去，掏出一枚铜钱。
“来一个兔子的。”
摊主笑着递过来。
我接过，没吃，就那样拿着。
风吹过来，糖人微微晃动，在阳光下泛出金红色的光。
远处传来打更的声音，一下，两下。
我抬头看了看天。
日头还在，云层薄了点。
脚下步子没停，手里的糖人举得不高不低，刚好挡在视线前。
突然，右手指尖一麻。
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震动。
我停下。
前方半条街外，地面没有裂开，砖石也没动，但我清楚感觉到——那是阴气涌动的前兆。
不是自然形成的。
是人为的。
有人在下面动了不该动的东西。
我盯着那片地面，左手慢慢摸向腰间铃铛。
铃铛还没响。
但我知道，它快震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