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次我也在这。”
她转头看我，眼神变了点。没那么冷了，也没说什么狠话。她只是伸出手，拉了我一把。
我借力站起来，腿还是软。但她没松手，一直扶着我走到干尸边上。
这尸体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，脸上全是裂纹，嘴巴张着，像是死前喊过什么。我蹲下检查一圈，没发现值钱的东西，连块玉牌都没有。
“白忙一场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白忙。”
“哦？你看到啥了？”
她指着干尸胸口，那里有个焦黑的印记，形状像朵花。我凑近看，发现是烧出来的符文痕迹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禁术烙印。”她说，“他们用这个控制尸体。”
我点点头，伸手去抠那块皮。太脆了，一碰就碎。我拿指甲刮下一点粉末，塞进袖子里的小布袋。
“留着卖。”
“你还想着卖？”
“不卖怎么换魂点？”
她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远处的洞口透进一点光，应该是天快亮了。我们打了这么久，外面可能已经有人察觉。
我扶着墙往前走，江浸月跟在旁边。她走路也有点晃，但坚持自己走，不用我扶。
快到出口时，我停下脚步。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？”
“我忘了件事。”
我回头看向那座崩塌的高台。谢无涯的紫檀扇还在那儿，扇面朝下，压在一堆碎石下面。
我走回去捡起来，打开看了一眼。扇面写着四个字：仁者无敌。
墨迹有点晕，大概是沾了血。
我合上扇子，塞进怀里。
“干嘛拿这个？”她问。
“证据。”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证明他不是什么好人。”
“没人信。”
“以后会有人信。”
她没再问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我跟上去，两条腿像拖着石头。每走一步都疼，但还能走。
洞口外风很大，吹得人睁不开眼。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地方，破墙、碎石、倒伏的旗子，全都埋在灰土里。
江浸月站在我前面，忽然停下。
“你说他还会找我们麻烦？”
“一定会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走到她身边，看着外面渐亮的天色。
“他来，我们就打。”
“打不过呢？”
“那就再想办法。”
她看了我一眼，轻轻点头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，遮住了半边脸。她抬手拨开，目光落在前方。
远处的地平线上，有个人影正朝这边走。穿着黑袍，手里提着个灯笼，走得不快，但一直没停。
我看不清脸，但那灯笼的颜色不对。不是普通的红，而是暗紫色，像是泡过血。
江浸月把手按在剑柄上。
我摸了摸鼻子。
“又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