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需要动摇你。”我说,“我只需要你多说一句话。”
他皱眉。
我盯着他:“话越多,漏得越多。你刚才那句‘你胡说什么’,就暴露了——你知道我说的是真的。”
他没再开口,双手结印,金纹暴涨。
我知道下一击会更狠。
我回头看了眼江浸月。她还在那里,靠着石头,一动不动。她的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想抓住什么。
我深吸一口气,把阴兵召到身前。
“最后一次。”我说,“拼了。”
三具阴兵同时扑出,呈三角之势撞向阵图三个节点。谢无涯挥手打出三道金虹,一一击破。可就在他应付正面攻击时,我从侧面突进,脚下一蹬,跃向东北角。
我要再试一次第七节点。
金虹追来,擦过我肩膀,护体阴气当场崩裂。我整个人飞出去,但在空中强行扭身,左手拍地。
阴线如蛛网蔓延,直钻裂缝。
嗡——
法阵第三次停滞。
这一次,残铁晃了两下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谢无涯猛地抬头,眼中第一次露出惊色。
“不可能!”他低吼,“你怎么可能连续触发节点延迟!”
我没理他,趴在地上,抬头看他。
“你说我撑不了多久。”我咳了口血,“可你现在也不敢下来亲手杀我。”
他站在阵心,没动。
“你和阵法绑在一起。”我笑,“真身离阵,能量就断。你现在是宗主,也是阵眼,走不得,退不得。”
他握紧折扇,金纹在身上流转,速度比之前快了。
“陈砚舟。”他缓缓开口,“你确实聪明。但聪明人活不长。”
“那你继续讲啊。”我说,“多说几句,让我听听你能漏多少。”
他沉默。
我撑着地面,慢慢站起来。两条腿都在抖,但我没倒。
“你怕了。”我说,“你怕我不只是知道节点缺陷,还知道别的事。”
他眼神一闪。
我盯着他:“比如,你根本不是在复活上古强者。你是在把自己塞进去,对吧?你想借这具身体重生,摆脱凡胎。”
他没否认。
空气一下子安静了。
远处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大地在喘息。法阵光芒忽明忽暗,残铁转动的速度慢了下来。
我咧嘴一笑,牙齿上全是血。
“你慌了。”我说。
他终于动了。
双手高举,金纹与血纹完全融合,整座遗迹开始震动。阴气如潮,从四面八方涌来,压向我。
我站在原地,没躲。
“来啊。”我说。
金虹落下,比之前粗了三倍。
我抬手,把最后一张操控符拍在自己背上。
符纸燃烧的瞬间,三具阴兵虚影从我体内冲出,迎着金虹撞了上去。
轰——
爆炸的气浪把我掀飞,后背重重砸在石堆上。我滑下来,跪在地上,嘴里不断溢血。
但我还睁着眼。
谢无涯站在阵心,金纹未散,但气息乱了。他低头看我,眼神不再是轻蔑,而是杀意。
“你找死。”他说。
我撑着地面,慢慢抬头。
“你说对了。”我喘着气,“我是找死。”
“但我得先拉你垫背。”
我抬起手,抹了把脸。
血从指缝里流下来,滴在江浸月的手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