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行吗？”我问。
她嗯了一声，握剑的手没松。
凌无夜退回来，站到我另一侧。他摘下面具，擦了把脸上的血，低声说：“准备接下一轮。”
我点头，眼睛盯着那团黑雾。
漩涡转得越来越快，中间出现了一个凹陷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下面撑开了。地面裂开几道缝，黑气从里面冒出来。
谢无涯还在笑，笑声断断续续的。
“你们拦不住的……它早就等着这一天……只要一点缝隙，它就能进来……”
我没理他。脑子里过了一遍剩下的冥货，还有没有能用的。魂点几乎耗尽，瞬移符也用了，现在能动的就只剩两张保命符和一张阴兵召唤券，但阴兵来了也挡不住这种级别的东西。
唯一的办法，是把这口子重新封上。
可怎么封？
江浸月忽然动了。她往前走了一步，剑尖点地，支撑身体。她看着那团黑雾，声音很轻：“我能感觉到……它在挣扎……想要冲破最后一层。”
“你能阻止它？”我问。
她没回答，只是抬起手，指尖碰了碰剑身。雪魄剑发出一声轻鸣，像是回应她。
凌无夜突然说：“下面的东西要是真出来了，我们三个都得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摸了摸鼻子，这是习惯动作。以前在公司开会时，一紧张就这么干。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我说，“打呗。”
谢无涯突然大声笑起来，笑声在岩洞里回荡。他撑着地面，慢慢站起来，虽然腿在抖，但站住了。
“你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对付什么！”他喊，“那是上古禁术的核心！是连地府都不敢收的东西！你们拆了阵，等于放虎归山！”
我没理他，盯着那团黑雾。
漩涡中心的凹陷更深了，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钻出来。
江浸月忽然转身看我。她脸色白得吓人，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，但眼神很清。
“如果我要出第二剑，”她说，“你能跟上吗？”
我看着她。她没笑，也没说什么狠话，就那么看着我。
“你出剑，”我说，“我就在后面。”
她点点头，转回去。
凌无夜握紧长枪，站到我前面半步的位置。
地面震动得更厉害了。黑气漩涡中央，一道影子缓缓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