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眨眼。
我看她。
她的嘴唇动了动，好像想说什么。我凑近了些，听见她极轻地说了一个字。
“冷。”
我立刻把外袍拉紧了些，盖住她的肩膀。然后我蹲下，把手贴在她手背上。我的手不暖，但也比她现在的体温高。
“再忍一会儿。”我说，“天快亮了。”
她没再说话，但手指稍微收了收，抓住了我的袖子。
青光又扩了一圈。
最后一道裂缝开始闭合。
整个岩洞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和血滴落的声音。
凌无夜的枪尖慢慢放下一点，鬼气也缓了下来。
“成了？”他问。
“快了。”我说，“差最后一口气。”
就在这时，她那只按在法阵上的手，突然抖了一下。
青光猛地晃了晃，像是风中残烛。
我心头一紧。
低头看她，发现她的眼皮在剧烈颤动，脸色瞬间更白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？”凌无夜一步跨过来。
我没回答。
因为我看见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。
她撑得太久了。
身体早就到了极限，现在是在用命拖着这个仪式走完最后一步。
我伸手想去扶她，但又不敢动。一旦打断，前面所有牺牲都白费了。
“坚持住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，“你答应过我的。”
她没睁眼，只是手指用力，死死攥着我的袖子。
青光再次亮起。
比之前更稳，更亮。
裂缝彻底闭合。
黑气消失。
预警符券一片漆黑，再无异样。
凌无夜松了口气，枪尖点地。
“封印稳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的手还在流血，但脉搏还在跳，呼吸虽然弱，但没断。
我轻轻把她抱起来，没再让她碰地面。
她的头靠在我肩膀上，冷得像块冰。
“结束了。”我说。
她眼皮动了动，没醒。
凌无夜走过来，看了她一眼，又看我。
“她能挺过来？”
“必须挺过来。”我把她往怀里搂了搂，“不然我以后去哪找这么难缠的买家？”
他没笑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洞口。
我坐在原地，抱着她，等她醒来。
外面透进一丝光，照在她脸上。
她的手指还在勾着我的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