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招,以后少用。”他说,“再有下次,别怪我不留情面。”
她轻哼一声:“你打得过我再说。”
凌无夜没回嘴,只是抬手摸了摸鬼面边缘,转身朝洞外走去。他脚步很稳,可走得太急,靴底在石面上滑了一下,差点绊倒。他立刻站直,假装没事,快步消失在出口阴影里。
我看着他背影,忍不住笑出声。
江浸月也笑了下,很快收住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她想坐直,我扶着她腰,让她靠在岩壁上。她脸色还是白,但眼神清亮,不像之前那样虚浮。
“你笑什么?”她问我。
“笑他。”我说,“堂堂鬼将,居然害羞。”
“谁害羞了。”她撇嘴,“他那是怕耽误事。”
“对对对。”我点头,“他最正经。”
她瞪我一眼,可眼里没火气。她看了我一会儿,忽然说:“你其实……可以不用管我那么多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你明明可以走更快的路。”她说,“不用等我,也不用回头。你有系统,能赚钱,能换命,干嘛非要把时间花在一个总说要杀你的人身上?”
我看着她,没急着回答。
外面风大了些,吹得洞口的布条晃了晃。那是我之前绑的标记,用来判断阴气流动。现在它垂着不动,说明空气稳定,没有异动。
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做生意。”我说,“从第一次在阴市见你,你就坏了我好几单。”
她挑眉:“我还以为你记仇。”
“我当然记仇。”我笑,“可我也记得,每次我被人围住,第一个冲进来的是你。谢无涯设局,皇子算计,你明知道我满肚子坏水,可你还是信我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划过掌心伤痕。
“我不知道什么叫最好的选择。”我说,“我只知道,如果哪天我往前走,回头看不见你,那这条路赚再多魂点,也没意思。”
她没抬头,也没说话。
我伸手捏了下她脸颊:“别摆这张臭脸了,你都赢了,还装什么高冷?”
她拍开我的手,瞪我:“再碰我,真砍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举手投降,“下次等你力气恢复了再砍,我配合。”
她扭过头不理我,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了下。很快她察觉到了,立刻抿成一条线,装作什么都没发生。
我靠着岩壁坐下,挨着她。我们都没再说话,就这么静静坐着。她靠在我肩膀上,呼吸渐渐平缓。我知道她累坏了,这一觉她拖了很久才敢睡。
凌无夜在洞外喊了一声:“陈砚舟!”
“怎么?”
“有人往这边来了!”
我立刻起身,回头看江浸月。她也睁开了眼,眉头皱起。
“不是谢无涯。”凌无夜的声音传来,“是地府的人。两个差役,带着锁链。”
我摸了摸鼻子,看了眼怀里还没完全清醒的姑娘。她盯着我,眼神在问:怎么办?
我蹲下来,一手扶着她后背,一手探进袖口,摸出最后半张保命符。纸角烧焦了,是之前用剩的。我把它塞进她手里。
“拿着。”我说,“万一有事,撕了它,能撑十息。”
她捏着符纸,没问为什么给我。
我站起身,朝洞口走。走到一半,又退回来,俯身在她耳边说:“等我回来,咱们继续吵架。”
她抬眼瞪我,可没说滚。
我笑了笑,转身大步走出去。
阳光照在脸上,有点刺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