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躲。
一股暖流钻进脑子里,不是痛,也不是痒,像有人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。耳边好像听见一句话,很轻:“你还走得远。”
光散了。
天又亮了,风回来,树叶子哗啦响,乌鸦在远处叫了一声。
那人影没了。
我站在原地,手还插在袖子里,玉牌捏得更紧了。
江浸月收了剑,这次是彻底收进鞘里。她没说话,可站姿松了一点,肩膀没那么绷着了。她转头看我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又没说。
凌无夜把枪扛回肩上,走到谢无涯旁边,一脚踩在他背上,确认他还活着。然后他抬头看我:“刚才那个……是真的?”
“应该是。”我说,“系统没反应,说明不在它的规则里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。”凌无夜点头,“鬼域的老人都说,真正的强者来了,天地会静。”
我嗯了一声。
江浸月忽然开口:“他说‘禁术已止’,是不是意味着……还有别的禁术在动?”
我没答。
她这话问到了点上。谢无涯临死前说“你是棋子”,说“有人要你走到这一步”,现在又冒出个上古强者,说我们阻止了禁术复苏。这些事串在一起,不像巧合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牌。
“归途之始”四个字,在阳光下还是看不清。
凌无夜走过来,站在我另一边:“接下来怎么办?押他去地府?”
“不急。”我说,“他现在动不了,可背后的人不一定知道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有人在看?”江浸月皱眉。
“谢无涯能被放出来,说明这条线早就被人动过。”我慢慢说,“我们现在走的每一步,可能都在别人眼里。”
凌无夜冷哼:“那就让他们看。真敢动手,我不怕多杀几个。”
江浸月看了我一眼: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继续装?”
“不装。”我说,“我们做点他们想不到的。”
“比如?”她问。
我抬头看了眼天,日头已经开始偏西。
“比如——”我低头看着袖口,“我不该还留着这张瞬移诡符。”
我把符纸抽出来,捏在指间。纸面发潮,边缘有点卷,是我出汗弄的。我轻轻一搓,它没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