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把草灰吹进眼睛里,我眨了眨眼。
江浸月站在我前面几步远,影子落在地上比早上短了一截。她没回头,但我知道她在等我跟上。归元晶石贴着胸口,还在轻轻震,像心跳有了回音。
“系统稳了。”我说,“能干活了。”
她嗯了一声,脚步没停。
我们沿着小路往城边走,天色偏黄,不算亮,也不算暗。远处那道裂天的口子收窄了些,差不多一指宽,看不出再变的迹象。修复协议已经绑上,七天期限从昨夜开始算,每天吸收三成余波,不能断。
走到岔路口,我停下。
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要埋导引符,一人顾一边太慢,得先布网。我从暗袋里摸出三张黄纸符,是刚用魂点倒卖来的“魂流导引符”,不贵,一张一百五十点,总共花了四百五。
“你去南边。”我把其中一张递给她,“插在阴气最浓的地方,别埋太深,露出一角就行。有异动就捏碎它,我能感应到。”
她接过符纸,指尖蹭了下边缘,确认没破损。抬头看我一眼:“你呢?”
“我去东头看看情况,顺路把剩下的两张安了。”我拍了下腰间铃铛,声音很轻,“这玩意儿还能响,说明附近没大问题。”
她点点头,转身朝南走。
我没立刻动,看着她走远。她的步子比刚才稳了些,左手还按在剑柄上,但没压着肋下。那枚凝脉丹她吃了,我没问味道,她也没说。
等她背影快看不见了,我才往东走。
东面是片荒坡,以前有个破庙,现在只剩半堵墙。我在墙根底下找到一处地气翻涌的位置,把第二张导引符插进去。黄纸刚碰土,表面就浮出一层灰雾,慢慢渗下去。系统提示:【节点连接成功,吸收效率提升12%】
还算顺利。
我坐下来喘口气,额头灵纹有点发烫,魂力还没完全恢复。咬舌尖那一下到现在还有点麻。我摸了下鼻子,脑子里叫系统出来。
【当前魂点余额:4550】
不多不少,够应急。
正准备起身去北边,怀里晶石突然抖了一下。
不是震动,是跳。
像被人掐住脖子猛掐一下那种反应。
我低头翻开衣服看,晶石表面金纹还在转,但节奏乱了半拍。紧接着,脑内系统弹出一条警报:【南区节点信号波动,检测到逆向能量喷涌】
我立刻掏出传音符想联系江浸月,却发现符纸没亮。
她没触发紧急响应。
我把传音符塞回去,转身就往南跑。
一路冲过野地,踩塌好几丛枯草。远远看见南边那片洼地时,我的心往下沉。那里本该插着导引符的地方,地面裂开一道口子,黑气往上冒,不是自然溢出的那种,是被人从底下顶出来的。
我放慢脚步,蹲在坡上观察。
黑气中间竖着一块石头,像是祭坛残片,上面刻了几道歪斜的符文,正在发光。这不是赵玄机留下的阵法,但风格有点像。有人在用废弃结构重新点火。
我正想着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一看,是江浸月。
她脸色不太好看,右手抓着左臂袖口,布料上有血。
“你受伤了?”我站起来。
“擦了一下。”她说,“刚才有人在这埋伏,等我过来就启动陷阱。我破了阵,但他们跑了。”
“几个人?”
“四个,穿黑衣,戴面具,动作不快,但配合熟。不是散兵。”她从怀里掏出一块骨牌,递给我,“这个掉在地上,我捡的。”
我接过一看,骨牌是人骨磨的,正面刻着个扭曲的圈,像蛇咬尾巴。背面没字,但有一道划痕,像是编号。
“没见过这种标记。”我说,“但敢动导引节点,说明知道我们在修什么。这不是瞎闹,是冲着打断修复来的。”
她盯着那道裂缝:“他们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。我来的时候,地下有旧阵残留,被人重新激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