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铜铃铛在指尖晃了两下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叮”。
【兑换“诡物驱避符”一张,扣除魂点80】
成。
符纸刚捏出来,后颈的寒意就退了。我把它塞进衣领夹层,继续往前走。
这地方越走越偏,两边都是枯树,枝条伸得乱七八糟,像谁把扫帚倒插在地上。远处荒岭的轮廓渐渐清晰,山体歪斜,像是多年前塌过一次,到现在也没长好。
我盯着那个方向,脚步越来越稳。
中途歇了两次。一次是因为江浸月咳了一声,极轻,但把我吓出一身冷汗;第二次是右腿实在撑不住,蹲下来缓了五分钟,才重新站起来。
第三次停下,是在一座断桥边上。
桥面早就塌了,只剩下两根石柱杵在河床里,上面爬满了藤蔓。河水早干了,底下是一堆白骨,不知道是人是兽。
我靠着石柱坐下,把江浸月轻轻放在腿上,用手掌盖住她的眼睛。她睫毛颤了下,没醒。
“快到了。”我说,“你说你总想杀我,结果现在还得让我背着走。要是醒了,不得笑话死我。”
我没笑出来。
风太大,吹得耳朵疼。
我抬头看向荒岭深处,那片废墟应该就在山背阴面。天快亮了,可云层压得低,一丝光都透不出来。魂力在体内转了一圈,提醒我还有一次短暂预知的机会,但我不敢用。七十二个时辰才能恢复一次,得留着关键时刻。
我摸了摸鼻子,这是个旧习惯,每次心里算计事就会摸。
谢无涯说我什么都不是。
可只要我还走着,这局就没输。
我重新背起江浸月,站起身,朝着荒岭迈步。
路越来越难走,杂草割裤腿,碎石硌脚底。有一次踩到个空,整个人往前扑,本能地护住她,手肘磕在地上,火辣辣地疼。没停,爬起来继续走。
远处的山影越来越近,我能看见那片断壁了,倒塌的墙垣像是被巨兽啃过,参差不齐。再往前,就是那扇半埋的石门。
魂力开始轻微震颤,像是感应到了什么。
我放慢脚步,一只手始终按在江浸月背上,确保她没滑下去。
“看到了吗?”我低声说,“门就在那儿。”
她当然没回话。
但我能感觉到,她的心跳好像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不是错觉。
我加快脚步,穿过最后一片乱石堆,终于站在了那座石门前。
门缝里的蓝雾缓缓流动,符文残缺,可我能认出来——这是古冥文里的“封”字,下半截埋在土里,上面那一横裂开了。
我伸手想去碰,又收回来。
太安静了。
没有风,没有虫鸣,连我的呼吸声都被吞掉了。
就在我准备绕到侧面看看有没有入口时,背后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像是石头滚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