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”
她盯着那道缝:“光太匀了,不像自然的。”
我眯眼看了看。确实,通道里的光铺得很平,没有明暗起伏,像是从四面八方同时照出来的。而且,一点风都没有。可这么深的地底下,不该连气流都没有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我点头,“所以不能一起进。”
“我打头。”她说。
“你不行。”我直接拒绝,“灵力快见底了,进去要是触发什么阵法,你撑不住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有系统。”我拍了拍脑袋,“脑子比腿快,跑得也快。”
她瞪我一眼,但没再争。
我往前一步,正要抬脚,身后忽然传来算盘声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三声,短促,像是提醒。
我回头,“影”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江浸月旁边,算盘横在胸前,手指搭在最中间那串珠子上。
他没看我,只说了一个字:“慢。”
我笑了:“你还知道关心人?”
他不动,也不答。
我收了笑,低头看向通道。脚尖离那道缝还有半寸,地面的温度突然变了,从阴冷变成了微温,像是踩在晒过太阳的石头上。
我吸了口气,抬脚迈了进去。
一瞬间,光变了。
不是变亮,是变活了。原本均匀的光流开始流动,像水波一样从四壁渗出,沿着地面往前淌。我低头看自己的影子,很长,歪向左边,可头顶明明没有光源。
江浸月跟了进来,她一踏进来,身上的寒气就和光撞上了。嗤的一声,像是冷水泼进热油,光流猛地缩了一下,随即绕开她,继续往前涌。
“别运灵力。”我说,“这光认气息。”
她收了寒气,光流这才恢复正常。
“影”最后一个进来。他脚步很轻,落地几乎没声。可就在他整只脚踩实的瞬间,整条通道的光忽然顿了一下,像是卡住了一帧画面。
然后,恢复如常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他站在那里,算盘抱在怀里,面具后的呼吸依旧平稳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。
但我看见了——他右手小指,微微抖了一下。
通道不长,目测三十步左右。尽头是一扇石门,门上没符文,也没把手,只有一片光滑的平面。但奇怪的是,那门的颜色不对。别的地方都是灰褐色的岩体,它却是青黑色的,像是用某种金属浇铸的。
我走近,伸手摸了摸。
凉,但不是石头的凉。是那种……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铁器的凉。
我收回手,掌心留下一道浅印,像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点油脂。
“这门吃人。”我说。
江浸月站到我身后半步:“什么意思?”
“不是真吃。”我指着掌心的印子,“是耗精气。刚才那一秒,我心跳慢了半拍。”
她皱眉:“那怎么开?”
我还没答,身后传来算盘声。
“嗒。”
一声。
我回头,“影”已经走到了门边。他没碰门,只是把算盘举到面前,对着那片光滑的表面。
然后,他拨动了第一颗珠子。
门,无声地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