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俑原本面向通道,此刻突然“咔”地一转头,右臂抬起,狠狠一拳轰向旁边那根支撑傀儡能源的石柱!
轰隆!
碎石飞溅,石柱断裂,一道幽绿光芒从中泄露,瞬间引爆了尚未激活的傀儡守卫。爆炸气浪将附近三人掀翻,连高台都震得晃了晃。
谢无涯踉跄一步,扶住栏杆才站稳。
“不可能!”他低吼,“你怎么能动这里的守卫?!”
“我说了,您太信不过自己这套‘仁义’招牌了。”我冷笑,“这些东西,早就不认你了。”
说完,我把最后87魂点全砸进兑换栏。
【群体敏捷增幅卷轴】——已购买。
我撕开卷轴,黑雾腾起,瞬间笼罩我和江浸月、“影”。
身体一轻,像是卸了几十斤担子。脚步落地无声,反应快了不止一拍。
江浸月第一个冲出去。她本就在战场上,这一提速,快如鬼魅。锁魂阵虽破,还有六人试图重组防线,可她已经杀到眼前。
剑光一闪,两人肩膀被冻住,动作迟滞;她旋身一踢,一脚踹中第三人胸口,骨头“咔”地一声响,那人飞出去老远。
“影”也没闲着。他从烟尘中闪出,算盘一拨,银线再次射出,这次是四道,分别钉入四人膝盖关节。他们跪倒在地,哀嚎不止。
最后一个想跑的,被我的阴兵一把抓住脖子,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短短十秒,局势逆转。
谢无涯站在高台上,孤零零一人。他手里那把紫檀折扇只剩半截,玉冠歪斜,锦袍上沾了灰。他看着底下倒了一地的手下,脸色由青转白,又由白转黑。
“你……”他指着我,声音发颤,“你到底是谁?为什么你能调动阴司禁物?为什么系统会帮你?!”
我没答,只是把剑往地上一顿。
铃铛又响了。
“叮。”
这一次,整座石室的符文再次震动,红光流转,像是在回应我手中的剑。
谢无涯猛地后退一步,眼神终于露出一丝慌。
我知道他怕什么。
他不怕我强,他怕我不讲规矩。
而我最擅长的,就是不按规矩出牌。
“谢宗主。”我抬眼看他,“您刚才说,要我们死在这里?”
他没说话,只是握紧断扇,指节发白。
“现在呢?”我往前走了一步,“要不要改口?”
他咬牙:“陈砚舟,你别得意。你以为你能赢?没有我,你也走不出这洞穴!外面还有……”
“外面有什么,我不关心。”我打断他,“我只知道,你现在左手快废了,封魂印的钉子已经扎进你魂里。再撑五分钟,你就算活着出去,也是个废人。”
他呼吸一滞。
我继续:“而且,您真以为我不知道您为啥非要这把剑?不是为了什么狗屁气运,是为了压制您体内的反噬,对吧?这剑能镇魂,能压伤,您拿它,是想自救。”
他猛地抬头,眼神震惊。
我笑了:“猜中了?”
他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我懒得再跟他扯皮,直接转向系统。
【最后一笔交易】
【出售情报:封魂印持有者正承受魂裂之痛,生命体征不稳定,情绪濒临崩溃】
【买方:潜伏于墙缝的窥视鬼】
【成交!获得150魂点,解锁临时权限:【阴气拟形·虚影分身】(维持15秒)】
成了。
我立刻发动技能。
魂力涌动,周身阴气翻腾,刹那间,两个与我一模一样的分身从体内分离而出。他们都穿着灰布长衫,腰挂青铜铃铛,脸上挂着同样的讨好笑容,缓缓向高台两侧包抄。
谢无涯瞪大眼:“分身?!这不可能!这是阴司禁术,你怎么可能掌握?!”
“我说了,我这人不救人,也不救世。”我一步步逼近,“但我每一笔交易,都在悄悄改命。”
他连连后退,脚下绊了一下,差点摔倒。他扶着栏杆,脸色惨白,额角渗出血丝。那只藏了许久的左手终于露了出来——整条手臂发黑,皮肤下像是有东西在蠕动,正是封魂印反噬的征兆。
“你……你不能上来!”他厉喝,“这是高台禁地!你敢踏进一步,我就引爆剩余符印,大家一起死!”
“哦?”我停下脚,歪头看他,“那您倒是引啊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动。
因为他知道,他自己也撑不住了。
我笑了:“谢宗主,您这辈子最擅长的,就是装。装仁义,装慈悲,装高高在上。可现在,没人看了,您还装给谁看?”
他喉咙滚动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江浸月走到我身边,剑尖垂地,冷冷看着高台。
“影”也从阴影里走出来,算盘轻轻一拨,发出“噼啪”一声。
三人呈品字形,将高台围住。
谢无涯站在顶端,衣冠不整,面色灰败,像个被揭了皮的纸人。
我知道,他快撑不住了。
但他还没认输。
只要他还站着,这场戏就没完。
我握紧手中剑,铃铛轻晃。
“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