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一瞬,江浸月动了。
她咬牙跃起,雪魄剑斜劈而下,寒气炸成扇形,逼得正前方两人后撤。她趁机往前突进一步,剑锋一挑,直接斩断谢无涯袍角!
布料撕裂声清脆响起。
谢无涯踉跄一步,转身想逃,可“影”的银线不知何时已经缠住他左足,虽只缠了一圈,却让他动作迟滞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!
我抬手,引爆残留阴雾。
轰!
魂力冲击再震三丈,沙土翻飞,气浪扑面。谢无涯被震得一个趔趄,金纹剧烈晃动,差点散开。他终于不敢恋战,折扇一展,金光裹身,转身跃上高空,狼狈遁走。
临走前,留下一句咬牙切齿的话:“陈砚舟,此仇必报!”
我没追。
我站着,断刃拄地,浑身脱力,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。额头灵纹黯淡,隐隐作痛,像是随时会熄灭。嘴里有股铁锈味,咳了一下,嘴角渗出血丝。
江浸月走过来,肩伤还在流血,但她没管,只是站在我左边,低声问:“你怎么样?”
“死不了。”我抹了把脸,“就是接下来三天,估计得躺着过。”
她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影”慢慢爬起来,捡起算盘,缺角还在,他拿手指摸了摸,叹了口气,走到我右边,靠在石头上,声音沙哑:“下次……别玩这么大的。”
我笑了下,摸了摸鼻子:“不开张,老板要扣我年终奖的。”
他没回应,只是闭上眼,调整呼吸。
我环顾四周。
战场上一片狼藉。沙地裂开,到处是血迹和断剑,玄剑宗弟子躺了一地,有的在呻吟,有的已经昏死。金纹光幕早就散了,风一吹,灰都不剩。
我们赢了。
至少,这次活下来了。
我低头看魂点:87。
还能撑一阵。
我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瓶魂能补充液,拧开喝了半口,剩下半口递给江浸月。她犹豫了一下,接过去喝了,然后递给“影”。他也喝了,瓶子空了。
我把它捏扁,随手扔进沙里。
“接下来去哪儿?”江浸月问。
“往前走。”我说,“黑石岗还在前面。”
她点头,拄剑站直。
“影”也动了,算盘收进袖中,银钉没了,但他手里多了根细铁丝,不知道从哪儿拆的,缠在指间,像是临时替代品。
我们三人重新站成三角阵型。
我走在中间,断刃拖地,划出一道浅沟。
风又起了,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生疼。
江浸月走在我左前方,步伐有点踉跄,但她没停下。“影”走在我右后,脚步沉稳,时不时用算盘轻敲地面,探测地下异动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谢无涯消失的方向。
那里空荡荡的,只有风沙在旋转。
我收回目光,摸了摸鼻子,心里嘀咕:这单总算爆了,也不知道系统有没有返佣。
正想着,系统突然蹦出一条提示:【潜在交易:“玄剑宗残党·溃逃路线预测”×1,回收价25魂点,目标:西北方向三里外沙谷,预计集结时间:两刻钟后】
我眼皮一跳。
哟,还有售后?
我立刻在脑子里挂单:“‘玄剑宗残党·溃逃路线预测’,限时竞价,底价25魂点,溢价归我。”
【挂单成功,等待买家响应】
我屏住呼吸。
十息……二十息……
系统提示:【交易成功,+30魂点】
我精神一振。
魂点92。
我笑了。
看来这买卖,还能做下去。
江浸月听见我笑,回头看了我一眼:“又在自言自语?”
“谈生意。”我说,“刚接了个大单。”
她皱眉:“你能不能别总像个疯子一样对着空气说话?”
“习惯了。”我耸肩,“客户要求保密,我只能自言自语。”
她懒得理我,转回头继续走。
“影”在后面轻咳两声:“下次……分我点佣金。”
“可以啊。”我回头,“不过得先付中介费,五十魂点起步。”
他没吭声,只是算盘轻轻一响。
风沙越来越大,天色阴沉,远处黑石岗的轮廓若隐若现。
我们三人一步步往前走,身影渐渐融入漫天黄沙。
断刃还在拖地,划出的痕迹在风中慢慢被掩埋。
我摸了摸鼻子,心里盘算:等到了黑石岗,得找个安全地方歇脚。魂力透支,得养三天。这期间不能交易大单,小单也得谨慎。另外,谢无涯吃了亏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,得防着他反扑。
正想着,系统又蹦出一条提示:【警告:检测到高频魂息波动,来源不明,距离:东南方向五里,移动中】
我脚步一顿。
江浸月察觉,停下: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我摇头,“就是……好像又有新客户上门了。”
她皱眉:“别总用生意打岔。”
“这不是打岔。”我看着东南方向的风沙,“是预警。”
“影”走过来,算盘轻敲地面,脸色微变:“沙层震动不对,不是自然风。”
我点头:“有人来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握紧断刃,“但肯定不是来请我们喝茶的。”
江浸月深吸一口气,左手按住肩伤,右手缓缓拔出雪魄剑,剑锋映着灰暗天光,泛着冷芒。
“影”也动了,铁丝缠上手指,算盘横在胸前,眼神锐利。
我站在中间,魂点92,灵纹微热,断刃垂地。
风沙扑面,视线模糊。
远处,三道黑影正从风沙中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