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向文深吸一口气,目光扫过众人:
“大家的好意,不让我们还钱,我们心领了。
但这赔偿……数目是不是太大了?
我们小两口得还到猴年马月?
而且,这些东西,真的该由我来赔吗?”
“赔!必须赔!”
“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赔!”
就在贾张氏等人叫嚣得最厉害的时候,一个严肃的女声从人群后传来:
“吵什么吵!大中午的,让不让人安生!”
人群分开,街道办的干事刘能和一位中年女干部——王铁军,走了过来。
“张翠花,又是你!
动不动就让人赔两百,怎么回事?”
王铁军目光锐利,直接看向贾张氏。
贾张氏如同见到了救星,立刻哭诉:
“王干事,刘干事,你们来得正好!
易向文他把我们放在院子里的东西都弄丢了,他必须赔!”
“对,领导,我们的东西都没了!”
“易向文得负责!”
众人纷纷附和。
王铁军和刘能看向空空如也的院子,也吃了一惊。
“都安静!”刘能提高音量,“我先宣布个事儿!
经上级研究决定,任命王铁军同志,为咱们交道口街道办副主任!大家欢迎!”
一阵短暂的错愕后,院子里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。
易向文率先反应过来:“恭喜王姨……不,王主任!”
王铁军笑了笑:“叫王姨就行。”随即她又板起脸,“现在,说说你们的事儿!
张翠花,你刚才说赔钱,怎么回事?”
贾张氏赶紧把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,咬定是易向文丢了他们的东西。
王铁军看向易向文:“小文,东西真没了?”
易向文依旧那副无辜表情:“是啊王姨,我回来就没了,还以为大家搬走了呢。
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笔记本,
“我记得那天,我跟大家都写了个协议,还按了手印。”
他翻开笔记本,朗声道:“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:‘此院内堆放之所有物品,无论发生丢失、损坏等任何情况,均由物主自行负责,与住户易向文无关。’
下面,是各位邻居亲自签名并按的手印。
当时,王主任,刘干事,还有院里的三位管事大爷,都在场见证了的。”
他逐一念出名字,指出手印。贾东旭、贾张氏、阎埠贵、刘海中……
一个个名字念下来,刚才还气势汹汹的邻居们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们这才想起,那天易向文拿着本子,态度诚恳地说为了明确责任,以防万一,让大家登记一下,他们当时没多想就按了手印……
“不认!我不认!那是你骗我们按的!”贾张氏开始耍赖。
“对!不算数!”
“必须赔!”
王铁军脸色一沉,厉声道:
“张翠花!白纸黑字,手印也是你们自己按的,想抵赖?
街道办安排的房子,被你们当成垃圾场,人家易向文同志大度,没赶你们,还让你们继续放着,你们倒打一耙?
这协议是我和刘能同志亲眼见证的,具有效力!
谁再胡搅蛮缠,就是扰乱治安!”
刘能也补充道:“东西怎么丢的,你们自己查去!但想让易向文同志赔偿,于理于法,都站不住脚!”
两位街道干部一锤定音,彻底堵住了众人的嘴。
贾张氏兀自不甘心地嘟囔:“那我们的东西就白丢了?”
阎埠贵扶了扶眼镜,喃喃道:“可……可这些东西,到底是怎么没的啊?没人看见搬出去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