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鱼猛地想起一个极其久远、几乎被遗忘的片段。那还是他很小的时候,大概四五岁?家里的一个旧木匣的锁坏了,父亲折腾半天也没弄好。母亲当时拿起一根发簪,在锁眼里轻轻拨弄了几下,那锁竟“咔哒”一声开了!当时父亲还笑着说:“娘子这手巧得很,倒像是跟哪个老师傅学过似的。”母亲只是温柔地笑了笑,并未多言,只说“瞎琢磨的”。
这个细节,在原主的记忆里微不足道,几乎被淹没。如今想来,却透着一丝不寻常。一个普通妇人,怎会懂得如此巧妙的开锁技巧?
还有……李鱼又想起,自己似乎从小就对手工的东西格外感兴趣,喜欢拆解各种小物件,虽然家境贫寒,但总能找到些木头、竹片自己琢磨着做些小玩意儿,而且往往无师自通,做得有模有样。街坊邻居都夸他“手巧”,他只当是孩子天性,如今结合这玉璜、龚璟的微雕技艺,以及自己穿越后似乎更加凸显的“格物天赋”……
难道……这具身体的母亲,真的与匠作世家有关?甚至……可能与那龚璟,有着某种联系?
李鱼将自己的这段回忆和猜想告诉了司徒徽。
司徒徽听完,眼中光芒闪烁:“发簪开锁……这绝非寻常妇人所能!研习,你母亲娘家姓什么?籍贯何处?可还有亲人?”
李鱼努力回忆,却只能茫然摇头:“记忆太模糊了……只知母亲似乎姓柳?还是刘?口音……好像也不是本地人。父母去后,我便孤身一人,与娘家也早无往来。”
线索似乎又断了。但李鱼身世上的这层迷雾,无疑让整个事件变得更加扑朔迷离。
“柳……刘……”司徒徽喃喃道,“龚璟……玉璜……军中势力……复仇的皇裔……”
他站起身,在石室内踱步,眉头紧锁:“这一切,仿佛是一张巨大而无形的网,我们如今只触及了边缘的几根丝线。但直觉告诉我,这些线索之间,必然存在着某种我们尚未发现的关联。”
他停下脚步,看向李鱼,目光决然:“研习,此地已非绝对安全。我们必须做两手准备。一方面,加强防御,查明外界军队动向;另一方面,我们要加快对组织早期历史,尤其是‘璇玑’先师和这片土地秘密的探究。典籍阁中那些最古老、最晦涩的卷宗,必须尽快重新梳理!或许答案,就藏在我们自己的历史之中!”
“我明白。”李鱼郑重点头。危机迫近,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的斗志。
就在这时,石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一名年轻族人气喘吁吁地跑来禀报:
“执圭!李研习!不好了!村西头的‘暗河’出口附近,发现了陌生的脚印!而且……而且我们在河滩上,找到了这个!”
族人双手奉上一物。
那是一只做工精巧的铜制小鸟,鸟喙尖锐,翅膀纹理清晰,在火把光线下,闪烁着幽冷的光泽。
这绝非自然之物,也非村中匠人的手艺。
司徒徽和李鱼对视一眼,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敌人,比他们想象的来得更快,手段也更诡谲!
(第四十一章完)
下章预告:神秘铜鸟现身,敌人已找到另一处入口?暗河通道是否暴露?内部是否出现了奸细?李鱼和司徒徽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内,一边应对迫在眉睫的入侵威胁,一边在浩如烟海的古老典籍中,寻找破局的关键线索!生死时速,暗流汹涌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