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歌！”林玄扑过去，指尖却触到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她回头看他，赤瞳里的泪被金光染成琥珀色：“三千年前你先走一步，这一次——换我。”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时，林玄听见了心碎的声音。
【守护者献祭生效｜因果锁链升级为永恒契约｜宿主获得：一次免死权限（限时：本纪元终结前）】他望着她的身影逐渐透明，像片被风卷走的雪，终于明白那些因果长河里燃烧的白发女子，为何总在笑。
倒悬的青铜巨城升起来时，林玄正跪在废墟里，掌心紧握着那枚冷却的星纹印记。
城门开启的轰鸣中，无数光茧从城内飘出。
他看见陈北河的轮廓在茧中若隐若现，那家伙还是老样子，正对着空气掰手腕；看见火嬷嬷举着汤勺骂骂咧咧，身后跟着偷糖的小铃；甚至看见镜主，那个总阴恻恻笑的家伙，此刻竟在光茧里掉眼泪。
“方舟计划重启成功。”机械声震得城砖簌簌落，“新指令生成：守护者已逝，统帅继任——代号：圣祖。”
林玄抬头。
晨光穿过城门照在他脸上，他看见自己掌心的星纹印记泛起微光，像苏九歌最后留在他手背上的温度。
不知何时，他的发间爬上了银丝，眼角也有了细纹，可眼底的光却比任何时候都亮，亮得像要烧穿这末世的天。
光丝编织的战袍自空中飘落，裹住他染血的衣袍。
破梦铃在腰间轻颤，铃声里混着千万道微弱的呼吸——那是光茧中觉醒者的心跳。
他走向城门时，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叩首声。
“圣祖！”
林玄没有回头。
他望着城门上方斑驳的“方舟”二字，喉咙发紧：“北河，九歌，我都记着。”
话音未落，城门轰然关闭。
一道赤红光柱从遥远星空劈落，正正照在巨城顶端。
林玄眯起眼，看见那红光尽头有座陌生星辰，星辰之上立着尊巨大石像。
石像的面容还很模糊，可他分明看见，石像掌心刻着两个字——
林玄。
风卷着沙粒扑来，迷了他的眼。
等他再睁眼时，手中的星纹印记已彻底冷却。
他蹲下身，将印记贴在胸口，那里还留着苏九歌最后说的话的温度。
远处传来守墓人的呜咽，他却听见心底有个声音在说：该走了。
葬星谷的方向，有片废墟在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