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叫李素芬,照片上是她去世多年的丈夫。
她反复念叨着丈夫生前最珍视的一枚怀表,如何在一次搬迁中莫名遗失,以及昨夜梦中丈夫那清晰得可怕的责备。
“老头子说,那表不一样,不能丢的……可我找遍了,没有啊……”老人浑浊的眼里噙着泪水,那是一种源于记忆混乱和情感寄托缺失的痛苦。
林渊沉默地听着
他没有安慰人的经验,但他的大脑却在飞速运转。
那残留的“印记”非常微弱,几乎与环境的背景能量融为一体,但其结构却与他理论中描述的、因极微小尺度的“镜面折射率畸变”而可能留下的痕迹有某种程度的相似。
这种畸变通常极其短暂,几乎不可能在物质上留下长久影响,除非……在那极短的瞬间,有某种承载了强烈信息或情感联结的物体恰好位于畸变中心。
“怀表……是什么样的?”林渊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。
李奶奶描述着,那是一只黄铜外壳,刻着复杂星图纹样的老怀表,走时精准,但有时会发出轻微的、不同于普通机械表的嗡鸣。
“是老史帮忙修的,他说那表有点特别……”老妇人喃喃道。
“老史?”林渊心中一动。
“一个好心肠的研究员,以前住这不远,喜欢研究老物件,特别是跟天气、星星有关的……”李奶奶努力回忆着,“搬走好几年了,偶尔会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街坊。”
一个研究“天气、星星”的研究员?林渊的直觉被触动了。
他没有轻易动用能力去探查,那太冒失,而且残留的印记过于微弱,强行探查很可能使其彻底消散。
他只是仔细记下了怀表的特征和李奶奶关于“老史”的模糊描述。
接下来的两天,林渊在处理公司兼职数据流和进行理论推演的间隙,总会分出一部分注意力,尝试在城市庞大的历史数据碎片和网络痕迹中。
就为了搜寻与“老史”、“怀表”、“星图纹样”以及李奶奶家那片老城区可能存在的、未被记录的微小异常事件相关的信息。
尽管这如同大海捞针,但他乐此不疲。
这不仅仅是为了验证一个猜想,更仿佛是在冰冷的公式和数据之外,触摸到了另一个维度的“真实”——一种与人的情感、记忆交织在一起的,活生生的谜题。
他甚至又去拜访了李奶奶一次,带去了一些水果,并借口对老物件感兴趣,听她讲述了更多与丈夫和那枚怀表相关的往事。
老人因为有人愿意倾听,情绪平复了许多。
林渊默默地感受着那份深沉的情感,它像一种粘稠而温暖的介质,弥漫在旧屋的空气中。
他注意到,当李奶奶情绪特别激动地提到怀表时,相框上那微弱的印记似乎会有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情感,是钥匙吗?还是说,强烈的情感本身,就是一种能够与那些“镜面”规则产生微弱互动的能量?
就在他对史强的存在越来越好奇,几乎要将这个神秘的研究员与他理论中某个可能的“观测者”角色联系起来时,史强,以一种出乎他意料的方式,出现在了实验室的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