与此同时,通过遍布场馆的摄像头“观察”着这一切的电磁意志“观察者”,也对这个能直接“调用”物质(墨、纸)进行能量表达的个体,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
数据流在它核心中加速运算,试图解析这种不同于数字信号的、更“原始”的表达方式。
而远在废弃工厂的丹恒,通过他非法接入的城市监控网络看到这一幕,更是兴奋地舔了舔嘴唇。
“好!好一个‘以墨载道’!此子精神之力纯粹而暴烈,近乎‘入魔’!若以其‘画魂’为引,辅以星序紊乱之煞气,或可炼成一枚‘魔灵丹’,助我冲击瓶颈!”他眼中蓝光炽盛,已然将墨离视为了下一个“药引”目标。
节目录制间隙,苏哲去洗手间,在走廊偶然遇到了独自抽烟的墨离。
“你的画……很特别。”苏哲不知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。
墨离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绕中,他的侧脸显得有些模糊。“不过是把看到的、感受到的,画出来而已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苏哲,“你的琴音也不错,虽然……只有一瞬间是真的。”
苏哲心中一震。
墨离掐灭烟头,淡淡地说:“这个圈子,假的太多。但有些东西,假不了,也藏不住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离开。
苏哲站在原地,回味着墨离的话。他感觉自己和墨离,似乎都被卷入了一张无形的大网,这张网由流量、资本、超凡力量和各种未知的意图共同编织。
当晚,苏哲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,对方声称是某个隐秘的“文化传承研究会”,对他的古琴天赋极为欣赏,希望能邀请他参与一项“重要的文化项目”,报酬丰厚。
苏哲本能地觉得不对劲,婉拒了。
墨离的画室,则在深夜遭了贼。奇怪的是,值钱物品一样没少,唯独被翻乱了他的一些手稿和未完成的画作。
浪苏哲回到公寓,心情复杂。他打开电视,正好在重播白天的节目。
当镜头给到墨离那幅抽象画特写时,苏哲胸口的玉坠再次微微发热。
这一次,他清晰地看到,那玉坠散发出的微弱星辉,竟与屏幕上画作中那扭曲的线条和漩涡,产生了一种奇异的、仿佛相互抵消又相互吸引的感应。
他关掉电视,走到窗边。城市的灯火依旧,但他仿佛能听到,在那片光海之下,有棋子落下的清脆声响,有笔墨挥洒的簌簌之音,有琴弦震颤的袅袅余韵,还有……命运齿轮转动的、沉重的轰鸣。
他不再是那个只需听从公司安排的流量偶像了。他触摸到了真实,一种危险而瑰丽的真实。
“护道人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第一次开始认真思考这个荒诞的词语可能蕴含的意义。
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,阿伟熬夜研究着那篇关于古琴谱与星象的论文,电脑旁边,放着一本他刚从旧书摊淘来的、封面模糊的《基础围棋入门》。
他似乎隐约感觉到,破解自己身上和这座城市谜题的关键,或许就藏在这些古老的智慧里。
(棋局已布,执子者并非只有高高在上的存在,落入局中的棋子,亦开始萌生属于自己的意志)
(活动时间:1月1日到1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