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——沙——
扫帚划过石板的声音规律而舒缓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专注,视线只停留在扫帚尖与落叶接触的那一小片区域。渐渐地,她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,呼吸变得平稳。
“她在重建‘控制感’。”史强低声分析,“扫地这个行为简单、重复、结果直观。她能完全掌控过程,看着落叶被自己清理干净,这有助于修复被镜界摧毁的‘我能控制我的世界’的基本信念。”
众人大悟,纷纷退开,给苏晓留出空间。
于是,茶舍出现了奇特的一幕:新来的、拥有罕见“镜湖”能力的觉醒者,康复训练的主要内容是——扫地、擦桌子、整理书架。单调、重复、毫无技术含量,但她做得很认真,神色一天比一天平静。
“大道至简啊。”林渊看着苏晓仔细擦拭博古架的背影,感慨道。
【阿伟的“科研”与意外发现】
在苏晓进行扫地康复的同时,阿伟也没闲着。
他对从苏晓工作室带回来的“镜界残留物”——那些烧焦的画纸碎片、碎裂的镜片、甚至空气中捕捉到的异常能量样本——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。
茶舍西厢房被他改造成了临时实验室。桌上堆满了各种仪器:光谱分析仪、能量探测器、微观摄像机,还有他自己改装的数据采集装置。
“镜界是现实世界的信息倒影层,理论上应该遵循某种‘镜像规则’。”阿伟一边操作仪器一边自言自语,“如果我能破解这种规则,不仅能帮苏晓更好地控制能力,也许还能找到反制‘观察者’信息入侵的方法……”
他的研究很快有了初步发现。
通过分析那些烧焦的画纸碎片,阿伟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:纸灰在特定频率的电磁波照射下,会重新显现出模糊的图案,但图案内容并非原画,而是原画在镜界中“扭曲变形”后的状态。
“这说明镜界对信息的篡改不是随机的,而是遵循某种算法!”阿伟兴奋地记录数据,“如果能反向推导出这套算法……”
他太过投入,没注意到窗外有双眼睛正盯着他。
那双眼睛属于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、戴鸭舌帽的年轻人。他推着一辆快递车停在茶舍斜对面的巷口,看似在整理包裹,实则在用藏在包裹里的微型摄像机,透过窗户拍摄阿伟实验室里的仪器和屏幕。
更诡异的是,年轻人的瞳孔深处,偶尔会闪过一抹极淡的、非人的数据流蓝光。
“观察者”的触须,已经渗透到了现实层面。
阿伟对此一无所知。他正尝试用自己编写的程序,模拟镜界的信息扭曲算法。程序运行到第三十七次迭代时,电脑屏幕突然一花!
不是死机,而是屏幕上所有的窗口、图标、文字,都变成了左右镜像反转的状态!更可怕的是,这种反转开始向现实渗透——阿伟低头看自己的手,发现左右手竟然也对调了位置!
“卧槽?!”他吓得从椅子上跳起来。
好在异常只持续了三秒就恢复了。电脑屏幕恢复正常,他的手也回到了该在的位置。
但阿伟冷汗已经湿透了后背。
“不是模拟……是‘桥接’!”他盯着屏幕上那段自己编写的代码,心脏狂跳,“我的程序无意中在现实和镜界之间打开了一个微小的缝隙!虽然立刻被茶舍的防护阵法修复了,但这证明我的研究方向是对的——镜界规则可以用数学描述和介入!”
他兴奋地想要继续研究,但理智拉住了他。
“不行,太危险了。下次可能就不是手对调这么简单了。”阿伟保存数据,关闭程序,决定先找林渊商量。
他离开实验室时,窗外那个“快递员”也推着车悄然离开,鸭舌帽下的嘴角,勾起一个非人的、精确到像素点的微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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