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头男斜眼打量林渊：“你就是老板？年轻人，劝你别不识抬举。我们公司背景硬得很，真要闹起来，吃亏的是你。”
林渊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，忽然笑了。
“公章是伪造的。”他指着文件角落，“海京市规划局的公章，第八笔的弧度不对，是去年市面上流行的假章模板。而且……”
他翻开文件第二页：“拆迁补偿标准写着‘参照2015年颁布的《海京市旧城改造补偿办法》’，但那个办法在2018年就废止了，现在是按2021年的新规执行。你们做假文件前，都不更新资料库的吗？”
光头男脸色一变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
“是不是胡说，报警就知道了。”林渊掏出手机。
“你！”光头男恼羞成怒，一把抢过文件撕碎，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哥几个，给我砸！”
两个小青年就要动手。
这时，墨离正好走到前厅门口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冷冷看着那三人，右手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中的画笔。
奇异的事情发生了。
光头男刚举起一个花瓶要砸，突然感觉手上一沉！那花瓶仿佛重了十倍，他一个趔趄没拿稳，花瓶脱手掉落——却没有摔碎，而是像被无形的手托着，轻轻落地，连声响都没发出。
一个小青年抄起椅子要砸柜台，椅子腿却在碰到柜台前的瞬间，木头纹理突然“活”了过来，像藤蔓般缠住了他的手！他吓得哇哇大叫。
另一个更惨，他想踢翻茶桌，脚刚抬起，鞋底就莫名其妙地粘在了地上，怎么也拔不出来，保持着一个金鸡独立的可笑姿势。
三人惊恐地看着四周，最后目光落在门口的墨离身上——这个沉默的年轻人，手里只是一支普通的画笔，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，看得他们心底发寒。
“妖……妖怪啊！”光头男尖叫一声，带着两个连滚爬爬地逃出了茶舍。
墨离这才松开画笔，那些异象瞬间消失。花瓶还是那个花瓶，椅子腿没有藤蔓，鞋底也不粘了。
“雕虫小技。”他淡淡说了一句，转身回后院继续陪苏晓画画去了。
林渊捡起地上被撕碎的文件，若有所思。
“不是普通的拆迁流氓。”史强走过来，低声道，“文件虽然假，但纸张是市规划局专用的水印纸，普通人弄不到。而且那个光头，我好像在哪见过……”
他快速翻找自己的档案册，很快找到一张模糊的老照片：某次地下古董黑市交易现场，角落里一个侧脸很像光头男。
“他是‘鬼市’赵老三的手下，专门干些见不得光的脏活。”史强脸色凝重，“赵老三背后是几个有境外背景的收藏家，专门搜集‘异常物品’。他们盯上茶舍，恐怕不是巧合。”
林渊望向门外远去的背影，眼神深邃。
“树欲静而风不止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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