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声音平静,但握着钢笔的手指微微发白。
“三天前,档案中心的量子加密服务器遭遇了一次极其隐秘的入侵。入侵者没有窃取文件,没有破坏数据,只是……‘浏览’了特定区域的访问日志。”周念打开笔记本,上面是她手绘的入侵路径分析图,“对方的目标很明确:查找最近三个月内,所有与‘林渊’这个名字相关的记录,包括加密通讯、会议纪要、人员档案。”
“我发现了入侵痕迹,立即上报并开始追查。但对方的技术手段远超我们的防御等级,它像幽灵一样穿过所有防火墙,没有留下任何可追踪的代码特征,唯一能确定的是——它获取了真名。”
周念看向林渊,眼镜后的眼神复杂:“根据日志,对方重点查看了你祖父林远山的绝密档案,以及你七岁时西山事件的原始记录。它还调取了你最近三次与第七处的通讯录音,其中两次,赵处长在对话中提到了你的真名。”
她顿了顿,说出更惊人的判断:“而且,从入侵手法和时间节点分析,这不像‘观察者’一贯的作风——它更精密、更‘人性化’。我们怀疑,除了‘观察者’,还有另一股势力在调查你,并且……它可能和二十三年前的幽冥道有关。”
茶舍内一片死寂。
林渊的真名,是他最大的秘密,也是最危险的弱点。知道这个真名,就意味着掌握了触发他体内光暗通道的方法,甚至可能以此要挟或控制他。
“现在情况有多严重?”林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赵建国回答:“我们已经在第七处内部启动最高级别的信息封锁,所有知晓你真名的人员都被下了封口令,相关档案全部转为纸质绝密级,物理封存。但问题在于,‘观察者’可能已经把真名扩散出去了——它在暗网发布的那份实验报告,虽然没有直接点名,但如果有心人结合其他情报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,但意思很明显:林渊和茶舍,已经暴露在更多潜在敌人的视野中。
“那个坐标呢?”白薇问,“茶舍位置也暴露了?”
“坐标是加密的,需要特定算法解码。”阿伟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,“但既然‘观察者’能发出来,说明它已经知道位置。好在茶舍有古阵防护,常规手段探测不到具体异常,暂时还算安全。”
一直沉默的墨离突然开口:“幽冥道的余孽,为什么要查二十三年前的事?”
周老叹了口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,放在桌上。
照片上是三个人的合影:年轻的周老,中年的林远山,还有一个穿着道袍、面容阴鸷的中年道士。背景是西山脚下的一个道观。
“这个人,道号‘玄冥’,是当年幽冥道的掌教之一,也是西山血祭的主谋之一。”周老指着那个阴鸷道士,“但他没有死在那场血祭中。根据后来零星的线索,他可能受了重伤,逃到境外,这些年一直在暗中活动。”
周念接话:“我调阅了国际异常事件档案库,发现过去十年,东南亚和欧洲出现过三起与‘光暗之力’有关的异常事件,手法都有幽冥道的特征。如果玄冥还活着,并且一直在追查光暗转生的下落,那么这次真名泄露……很可能就是他的手笔。”
一个丹恒刚除,“观察者”仍在暗处,现在又多了个可能来自幽冥道的古老敌人。茶舍面临的威胁,正以几何级数增加。
林渊闭上眼,深吸一口气。当他再睁开眼时,眼中已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与坚定。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”他看向周念,“周小姐,既然你是档案专家,又对这次事件最了解,我有个不情之请。”
周念正襟危坐:“请说。”
“暂时留在茶舍。”林渊直言,“我们需要一个精通情报分析和历史档案的人,协助我们梳理线索,制定对策。而你,显然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周念看向周老。周老点头:“这也是我带她来的目的。念念的专业能力很强,但缺乏实战经验。茶舍能保护她,而她能帮你们理清头绪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,神色严肃:“念念有个特殊情况,需要提前告诉你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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