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火蟒即将触及林渊的瞬间,周念忽然上前一步,举起手中的钢笔,用清晰、沉稳、不容置疑的声音说道:
“律令:此间火焰,当复归虚无。”
奇迹发生了。
那气势汹汹的火蟒,在距离林渊面门不到半尺的地方,突然定格、扭曲,然后像被橡皮擦抹去一样,从龙头到龙尾,寸寸消散,连一丝火星都没留下。
仿佛它从未存在过。
顾炎瞳孔骤缩,失声惊呼:“言出法随?!你是……‘律令师’?!”
周念脸色苍白,显然刚才那一句话消耗巨大,但她仍挺直脊背:“顾老先生,现在可以好好谈了吗?”
【意外的盟友与新的谜团】
顾炎死死盯着周念,眼中的震惊逐渐转为复杂,最后化为一声长叹。
“没想到,‘律令’一脉还有传人……我以为五十年前那场清洗后,就绝迹了。”他挥手示意助手退后,自己重新坐下,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,“小姑娘,你师父是谁?”
“我没有师父。”周念坐回位置,额角冷汗涔涔,“我的能力是天生的,爷爷发现后,只教了我控制的方法,但禁止我深入研究。他说‘律令’的力量太危险,容易遭天妒。”
顾炎苦笑:“你爷爷说得对。五十年前,就是因为几位律令师滥用能力,试图改写国运,才引来围剿。从那以后,律令师就成了禁忌,所有相关记载都被销毁或封存。”
他看向林渊,神色认真了许多:“林先生,刚才多有得罪。既然这位律令师小姑娘点破了我的心思,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——不错,我找那面镜子,确实是为了转生续命。人老了,怕死,总想多活几年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但我可以发誓,我从未想过与你们为敌。至于玄冥……他是我的死对头,五十年前围剿律令师,他就是主力之一。这些年我们明争暗斗多次,互有胜负。如果他知道镜子在你们手里,一定会不择手段来抢。”
林渊沉吟:“镜子确实不在我们这里。那晚我们是为了救人才去古董店,离开时镜子还在。至于后来被谁拿走,我们也不知道。”
顾炎仔细观察林渊的表情,似乎在判断真伪。良久,他点点头:“我信你。既然如此,老朽告辞。不过……”
他看向周念,欲言又止。
“顾老先生有话请讲。”周念说。
“律令师的能力,是双刃剑。”顾炎郑重告诫,“言出法随,看似无敌,但每一条‘律令’都会消耗施术者的‘天命’。改写的规则越多,反噬越重。五十年前那几位,最后都死于自己定下的律令反噬。小姑娘,慎用。”
他起身,走到门口,又回头:“作为今晚冒犯的赔罪,免费送你们一个情报:玄冥最近在找一个地方——‘幽冥道’的祖庭,据说那里藏着幽冥道历代积累的秘宝和禁术。而他寻找祖庭的地图,可能就藏在那面战国镜子里。”
说完,他带着助手,消失在夜色中。
茶舍内,众人沉默良久。
“律令师……”史强喃喃道,“我在第七处的绝密档案里见过这个词,但只有一句话:‘建国后严禁修炼,违者格杀勿论’。没想到念念你……”
周念苦笑:“所以我一直不敢暴露。爷爷说,如果让上面知道我还活着,可能会派人来‘处理’。”
梦可卿担忧地握住她的手:“那你刚才……”
“不得已而为之。”周念摇头,“顾炎的火蟒蕴含真元,常规方法挡不住。我只能用律令强行抹除它的‘存在’。不过放心,这种小范围、针对性的律令,反噬不大,休息几天就好。”
阿伟更关心另一个问题:“如果镜子真的藏着幽冥道祖庭的地图,那玄冥一定会疯狂寻找。而他现在知道我们在调查他,会不会……”
“一定会。”林渊肯定地说,“接下来,我们要同时应对‘观察者’的实验和玄冥的追杀。而且,既然念念的身份暴露了,律令师的消息也可能传出去,引来更多麻烦。”
他环视众人,眼中却燃起斗志:
“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既然躲不过,那就正面迎战。”
“从明天起,茶舍进入战备状态。阿伟,升级所有监控和防御系统。可卿,加强心镜预警范围。墨离、白薇,制定应急作战方案。苏哲、晓玥,继续维持日常伪装,但提高警惕。史强、念念,你们全力分析幽冥道和玄冥的资料,找出他的弱点。”
“至于‘观察者’的实验……”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峻的弧度,“我们就陪它玩到底。看看最后,是它研究透了人类,还是我们……反过来解析了它。”
窗外,夜色深沉,暗潮汹涌。
茶舍的灯火,在这片越来越危险的黑暗中,显得格外明亮,也格外孤独。
但这一次,守护者们知道,他们不再只是被动防守。
反击,即将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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