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心?哈哈哈——”正对面的干尸突然狂笑,笑声中充满怨毒,“林远山那老匹夫,当年为了一己之私,将我等封印于此,说什么‘镇守心魔’。二十三年了,二十三年暗无天日!”
其他干尸也骚动起来:
“凭什么他林远山是英雄,我们就是叛徒?”
“我们只是选择了不同的路!”
“星序会迟早要完,投靠幽冥道才是出路!”
怨气如潮水般涌来,冲击着林渊的精神。他感到无数负面情绪钻入脑海:愤怒、嫉妒、悔恨、绝望……那是七位叛徒二十多年积累的怨念。
“静!”林渊低喝,体内光暗之力流转,在身周形成一层薄薄的屏障,隔绝怨气侵蚀。
他走向正对面的干尸:“你是第七长老,林远峰,我祖父的亲弟弟。当年你为何叛变?”
干尸林远峰空洞的眼眶“盯”着林渊:“为了活着。星序会与幽冥道争斗数百年,死伤无数。我算过,再打下去,星序会必亡。投靠玄冥,至少能保全部分传承。”
“所以你出卖了西山血祭的情报,导致十七位同门惨死?”林渊声音冰冷。
“必要的牺牲!”林远峰嘶吼,“没有那些人的血,玄冥不会相信我!我本计划在最后关头反水,与远山里应外合……可他不信我!他宁可相信我背叛,也不愿相信我的计划!”
其他干尸也纷纷诉说自己“不得已”的理由:有的为救家人,有的为突破境界,有的纯粹是恐惧死亡。
林渊静静听完,忽然问:“你们可知,祖父为何不杀你们,而是选择封印?”
石室安静下来。
“因为你们还有救。”林渊说,“祖父在笔记里写过:叛变的七位长老,并非天生邪恶,只是被心魔所困。封印于此,一是惩罚,二是给你们时间面对自己的心魔。若有一日能醒悟,封印自解,魂魄可入轮回。”
他走到石室中央,那里有一个石台,台上放着一个木盒。木盒没有锁,但表面流动着星序会的封印符文。
“这盒子里,就是你们守护的信物吧?”林渊伸手触碰木盒。
七具干尸同时尖叫:“不能碰!那是我们的罪证!”
“正因为是罪证,才要带走。”林渊用力,木盒应声而开。
盒内没有宝物,只有七封信。信封上分别写着七个人的名字,字迹是林远山的。
林渊取出写给林远峰的那封,展开:
“吾弟远峰亲启:
见字如晤。当你看到这封信时,说明二十三年之期已到,吾孙林渊前来取物。首先,兄长向你道歉——当年未听你解释便下封印,是我之过。
但我仍不后悔。因为你所谓的‘计划’,从一开始就在玄冥算计中。你出卖的情报,他早就知道是假的;你准备的反水,他也早有防备。你自以为聪明,实则是他手中的棋子。
这二十三年,你在此面对心魔,可曾想明白:真正的叛变,不是选择哪条路,而是放弃了‘问心无愧’。你为星序会着想是假,为自己活命是真;你所说的牺牲,只是为自己背叛找的借口。
若你已醒悟,封印自解。若仍未悟……那就继续守着你的心魔吧。
兄远山绝笔”
林远峰的干尸剧烈颤抖,眼眶中的鬼火明灭不定。许久,他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那叹息中混杂着悔恨、释然,还有一丝解脱。
“我……错了。”干尸的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。
随着话语落下,林远峰干尸胸口的铜钱信物突然碎裂,一道微光从干尸头顶升起,化作一个模糊的人形虚影。虚影向林渊深深一躬,然后消散。
其他六具干尸也相继发出叹息。一道道虚影升起,消散。
石室内的怨气迅速褪去,长明灯的火焰由幽绿转为温暖的橘黄。墙壁上,浮现出真正的考验内容——
不是取什么信物,而是让七位叛徒的残魂“醒悟”。林渊用祖父的信,完成了这个任务。
石台下方,一块石板自动移开,露出一个暗格。暗格里放着一枚令牌,令牌正面是星序会的七星图案,背面刻着一个字:“赦”。
这是星序会的“赦罪令”,持此令者,可赦免一位犯下重罪的门人。当年林远山留下它,或许就是预见到有一天,自己的后人可能需要这份“赦免”。
林渊收起令牌,沿着井壁的凸起攀爬而上。
井口,白薇和梦可卿正与七煞对峙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红面冷笑,“看来林渊是上不来了。那就按规矩,你们也得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渊从井口跃出,稳稳落地,手中高举赦罪令:“考验通过。现在,带我去见玄冥。”
红面盯着赦罪令,面具下的眼神闪烁不定。良久,他侧身让路:“请。第三重考验,在前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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