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厢房是一间陈设简陋的屋子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一把椅。
窗户被封死,门外站着两个七煞成员,屋内也被布下了隔音结界。
林渊将隔绝箱放在桌上,自己坐在床边,看似闭目养神,实则通过心镜与梦可卿沟通。
“可卿,你确定那是幻术?”
“百分之百确定。”梦可卿的声音很肯定,“镜心诀对幻术有天然克制,我虽然不能完全看透玄冥的幻术,但能感应到那影像没有‘魂核’。真正的残魂,就算再微弱,也有独特的灵魂印记。那镜子里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那玄冥为什么演这出戏?”
“可能是在试探你。”白薇的声音加入,“看你是否会被亲情影响判断。也可能……他根本不知道你父母的残魂在哪,只是用幻术拖延时间。”
林渊沉思:“缅北那边,墨离他们有消息吗?”
“阿伟半小时前发来加密信号,他们已成功潜入目标区域,正在建立观察点。玄冥的主仪式地点,在一处废弃的玉石矿坑深处,守卫森严,但还没发现玄冥本体的踪迹。”
“所以这里的玄冥,可能是分身或者替身。”林渊得出结论,“六个时辰,正好到今夜子时,也就是缅北仪式开始的时间。他在拖延我,不让我干扰主仪式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梦可卿问。
林渊睁开眼睛,嘴角露出一丝冷笑:“将计就计。他不是要六个时辰吗?我就给他六个时辰——不过,是在我的节奏里。”
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,瓶中是一些无色粉末。这是墨离特制的“幻尘”,能放大目标的情绪和感知,配合心镜使用,可以制造出极其逼真的幻觉。
“可卿,配合我演一场戏。”林渊将幻尘撒在空气中,“我要让玄冥‘看到’他想要的场景。”
门外,两个守卫通过门缝监视屋内。他们看到林渊坐在桌边,对着幽冥鉴念念有词,手中结着复杂的印诀。镜子上方,渐渐浮现出金色的律令文字,文字一个个崩解、消散。
一切看起来很正常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,那只是梦可卿用心镜制造的幻象。
真正的林渊,正在床下地板上,用特制的刻刀刻画着一个微型阵法。
时间一点一点流逝。
一个时辰后,玄冥果然如他所说,在铜镜中“折磨”那两个幻象。惨叫声透过墙壁传来,但林渊面无表情,继续“破解”律令。
两个时辰,三个时辰……
到了第五个时辰,天色已近黄昏。林渊的“破解”进行到了最后阶段——镜面上的律令文字只剩下三个,眼看就要成功。
就在这时,异变突生!
整个幽冥观剧烈震动!地面开裂,墙壁剥落,一股难以形容的恐怖气息从地底深处涌出!
玄冥冲进西厢房,脸色铁青:“你做了什么?!”
林渊一脸“茫然”:“我什么都没做,只是在破解律令……”
“不可能!”玄冥死死盯着他,“地脉被扰动了,封印松动了!除了幽冥鉴,还有什么能——”
他突然顿住,像是想到了什么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杀意:“你们……还有另一面镜子?!”
林渊笑了:“终于想到了?”
几乎同时,梦可卿和白薇在殿外发动攻击!心镜领域全开,七煞成员瞬间陷入幻境;白薇的短刀如鬼魅般穿梭,收割着失神的敌人。
林渊掀翻桌子,露出下面完整的阵法——那是一个“地脉共振阵”,与缅北那边的真幽冥鉴产生共鸣,故意引动西山的地脉波动!
“玄冥,或者说……你的分身。”林渊站直身体,“你的本体在缅北准备仪式,却用分身在这里拖住我。可惜,你低估了我们获取情报的能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