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茶舍的第二天，墨离和史强被第七处的医疗专机转运至海京军区总院特殊病房。
说是病房，更像是高规格的实验室。房间四壁覆盖着银白色的能量阻尼材料，地面铺设着稳定生命场的符文阵列，各种监测仪器无声地闪烁着。
墨离躺在左侧病床上，身上插着七根输液管，管中流淌的不是普通药液，而是泛着微光的“灵髓”——第七处库存的珍贵资源，能够滋养灵魂、延缓生命衰竭。
右侧病床上，史强戴着呼吸机，心脏监测仪上的曲线微弱但稳定。
他的外伤已经过顶尖外科医生的手术处理，但精神层面的创伤更深——医学报告显示，他的意识陷入了某种“自我保护性沉眠”，拒绝苏醒。
林渊站在观察窗前，透过单向玻璃看着病房内的两人，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赵建国站在他身旁，声音低沉：“墨离的情况……很复杂。请神诀的反噬摧毁了他三分之二的生命本源，常规医疗手段只能维持，无法逆转。我们请来了三位隐居的丹道大师，他们的一致意见是：除非找到传说中的‘生生造化丹’，或者有元婴级修士愿意耗费百年修为为他重塑本源，否则……最多还有七天。”
“生生造化丹的配方，星序会古籍里有记载。”林渊的目光没有离开病房，“需要三味主药：千年血参、九转还魂草、以及……凤凰真血。”
赵建国苦笑：“前两样虽然稀世，但第七处宝库里还有存货。可凤凰真血……那只是神话传说。现存的所有异常生物档案里，没有一例确认的凤凰目击记录。”
“那就用备选方案。”林渊转身，“我要用镜面反转进入影之维度，寻找救治方法。星序会先贤在那里留下了知识和传承，或许有办法。”
赵建国皱眉：“影之维度极其危险，时间流速异常，空间结构破碎，还有各种历史投影和时空乱流。而且幽冥鉴只能开启一次，如果失败——”
“如果失败，墨离和史强会死，玄冥会卷土重来，观察者的实验会继续。”林渊打断他，“我没有选择。”
两人沉默对视。良久，赵建国叹了口气：“你需要什么支援？”
“两件事。”林渊说，“第一，保护茶舍。我进入影之维度期间，茶舍会处于最虚弱的状态。玄冥可能趁机袭击，观察者可能投放新变量，我需要第七处提供最高级别的外围防护。”
“可以。我会调遣‘青龙’小队二十四小时警戒，并申请启动城市级异常事件响应预案。”
“第二，关于观察者。”林渊压低声音，“我怀疑它不只是研究者。周念昏迷前曾暗示过一些线索，加上这次事件中它的反常举动……我怀疑它的终极目的，是筛选。”
“筛选什么？”
“筛选文明是否有资格……继续存在。”林渊说出自己的推测，“就像实验室里淘汰不合格的样本。如果我的推测正确，那我们面对的就不仅是玄冥或幽冥之源，而是一个决定我们整个文明命运的存在。”
赵建国的脸色变得极其凝重。这个推测如果成立，意味着他们之前的认知完全错误，“观察者”不是中立的旁观者，而是……审判者。
“我会立即向最高层汇报，启动‘方舟计划’前期预案。”赵建国沉声道，“但你也要做好准备——如果你的推测被证实，第七处对观察者的态度可能会转向全面敌对，到时候局势会更加复杂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林渊点头，“所以更要抓紧时间。影之维度里，或许有答案。”
离开医院前，林渊去看了周念。
她已经被接回茶舍休养，躺在自己房间的床上，呼吸平稳，但意识仍未恢复。墨离在昏迷前曾诊断：周念的灵魂因书写高级律令而受损，需要长时间的温养才能苏醒。
林渊坐在床边，看着女孩苍白的脸。她是局外人，本不该卷入这么深的，却因为一次入侵调查，被迫站在了对抗的最前线。
“念念，如果你能听见……”林渊轻声说，“谢谢你为茶舍做的一切。好好休息，等我们回来。”
他起身离开时，没有注意到周念的手指又微微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