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走到书桌前,看清了老者的面容——正是他的祖父,林远山!
但这又不是他记忆中的祖父。这个林远山看起来只有五十多岁,头发灰白但面容红润,眼神清澈深邃,完全没有晚年那种被病痛折磨的憔悴。
“爷爷?”林渊声音有些发颤。
“是我,也不是我。”林远山放下笔,抬头看他,眼中满是慈爱,“这是我在二十三年前,进入影之维度留下的‘历史投影’。真正的我,已经死了。”
“历史投影……可以对话?”
“可以,但有限制。”林远山示意林渊坐下,“影之维度是信息世界,这里的‘我’拥有我生前全部的记忆和思维模式,可以和你交流。但我的认知停留在二十三年前,不知道这二十三年发生了什么。所以,你先说,我听着。”
林渊平复心情,开始讲述:从西山血祭后他的成长,到茶舍的建立,到与第七处合作,到最近的玄冥事件、观察者的实验、墨离和史强的重伤……
他讲了很久。林远山静静听着,偶尔皱眉,偶尔点头,但没有打断。
当林渊讲完,林远山长长叹息:“没想到,二十三年后,危机不但没有解除,反而更加复杂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书架前,抽出一本厚厚的笔记:“我当年进入影之维度,主要做了三件事:第一,将星序会历代传承整理归档;第二,研究光暗之力的本质;第三……调查幽冥之源的真相。”
他翻开笔记,其中一页画着一个奇异的图案:一个太极图,但阴阳鱼不是黑白分明,而是相互渗透,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。图案下方有注解:
“光暗同源,皆自混沌。幽冥之源,亦出同宗。三者本一,分化三千。欲解其谜,需见本源。”
“您的意思是,光暗之力、幽冥之源、甚至观察者……都来自同一个‘源头’?”林渊震惊。
“没错。”林远山点头,“我研究了星序会三百年记录,发现一个规律:每百年左右,就会出现一次‘大异常事件’。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背后有异常力量干预,唐代的安史之乱有幽冥道影子,明代的某些宫廷秘闻涉及超凡……而每次事件,都有‘观察者’的记录。”
他指向书架上一排特别的卷宗:“那些是历代会长留下的,关于‘更高维度干涉’的记录。我们这个世界,就像一个被精心设计的实验场。观察者在观察,幽冥之源在侵蚀,而我们……是被观察和侵蚀的对象。”
这个结论与林渊的推测不谋而合。
“那我们的出路在哪里?”
“两条路。”林远山伸出两根手指,“第一条,顺着观察者的实验要求,通过它的‘测试’,获得‘资格’。但这条路的代价可能是文明的自主性——你会成为它认可的‘样本’,永远活在它的观察下。”
“第二条路呢?”
“找到‘本源’。”林远山眼中闪过锐利的光,“那个分化出光暗、幽冥、观察者的最初源头。如果本源有意识,就与它对话;如果本源无意识,就尝试掌控它。但这需要两个条件——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完全掌握光暗之力,达到‘混沌归元’的境界。你现在只是初步平衡,离归元还差得远。”
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找到幽冥之源的意识核心,从它那里获取‘跨维度坐标’。因为本源不在我们这个维度,而在更高的层面。”
林渊陷入沉思。两个条件,一个比一个难。
“关于救治墨离和史强……”他想起最重要的目的。
“有办法。”林远山回到书桌前,写下一张药方,“生生造化丹确实需要凤凰真血,但那是完整版。简化版可以用‘朱雀遗蜕’替代——星序会宝库里应该还有一点库存,埋在茶舍后院的第三棵槐树下。”
他又写下一段咒文:“这是‘唤魂咒’,配合七星镜使用,可以唤醒深度昏迷者的意识。但需要施术者以自身魂力为引,代价是至少三年的寿命。”
林渊毫不犹豫:“我用。”
林远山看着他,眼中闪过欣慰:“好孩子,你长大了。但记住,守护不是无谓的牺牲。你要活着,因为茶舍需要你,这个世界需要你。”
他看了看墙上的古钟——那钟的指针是倒着走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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