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蓝色的、会动的呢？
“是河流，水在地表流动形成的。”
那些小小的、会移动的点呢？
“是车辆，人类制造的交通工具。”
归星像个人类孩童般不断发问，林渊耐心解答。其他人在旁看着，都不禁露出微笑——谁能想到，这个对世界充满好奇的“孩子”，竟是引发了一场文明级危机的幽冥始祖呢？
梦可卿坐在林渊身边，看着他苍白的侧脸，轻声问：“观察者说的深度意识解析……什么时候开始？”
“二十四小时后。”林渊看了眼时间，“回到茶舍大概中午，明天中午开始。持续三十天。”
“有什么我们能做的吗？”
林渊摇头：“协议规定我必须独自接受解析。但解析期间我的身体会进入休眠状态，需要你们照看。还有……”他看向归星，“照顾好它。它刚获得新身体，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，需要引导。”
“我会的。”梦可卿承诺，“茶舍的大家都会。”
四个小时后，飞机降落在海京军用机场。
早已等候的车辆直接将他们送回老城区。当熟悉的街景出现时，所有人都感到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——距离他们离开茶舍去西山，其实只过去了不到十天，但这十天经历的生死危机，却像是过了半辈子。
茶舍门口，苏哲和林晓玥已经等候多时。
车刚停稳，林晓玥就冲了过来，看到众人平安，眼泪直接掉了下来：“你们终于回来了！这几天新闻里说缅北发生重大自然灾害，第七处又封锁消息，我们都担心死了！”
苏哲相对冷静，但眼圈也是红的：“回来就好。房间都收拾好了，饭菜也准备了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归星身上，愣了一下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“新朋友，叫归星。”林渊简单介绍，“以后会暂时住在茶舍。”
苏哲虽然疑惑，但没有多问，只是友善地对归星笑了笑：“欢迎。”
众人走进茶舍。熟悉的茶香、木制家具的气息、院子里竹叶的沙沙声……一切如常，却又不同了。
归星好奇地打量着一切：这个方方正正的东西是什么？（指桌子）墙上那些会动的画是什么？（指电视）那个会响的盒子呢？（指音响）
林晓玥被它逗乐了：“天啊，它像个小宝宝，什么都要问。我来当导游！”
她拉起归星的手，开始耐心地介绍茶舍里的每样东西。归星学得很快，短短半小时，已经能辨认大部分常见物品，甚至学会了几个简单的词汇，能断断续续地开口说话——虽然声音稚嫩，带着奇特的回响，像是许多声音的叠加。
“林、渊、的、房、间、在、哪？”它一字一顿地问。
“楼上，我带你去。”林晓玥牵着它上楼。
其他人则聚集在前厅，开一个简单的内部会议。
“首先，关于归星的身份。”林渊说，“对外，它是我们收留的、在灾害中失去家人的孤儿，有轻微的自闭症和语言障碍。对内，大家要知道它的真实来历，但也要把它当成普通孩子对待——它需要学习如何作为一个‘生命个体’生活，而不是一个‘高维存在’。”
墨离点头：“它的能量波动我已经做了屏蔽处理，常规探测发现不了异常。但它的认知能力远超普通孩童，学习速度会很快，需要注意引导。”
“其次，观察者开放的维度知识库。”林渊看向阿伟，“你和周念负责对接第七处，筛选出对茶舍有用的部分。尤其是关于混沌之力、星力、律令等高维能量的理论知识，我们需要系统学习。”
阿伟兴奋地搓手：“明白！那些资料简直是一座宝库，如果能消化吸收，我们的实力至少能提升一个档次！”
“第三，关于我。”林渊顿了顿，“明天中午开始，我会进入三十天的深度意识解析。期间身体会休眠，无法对外界做出反应。茶舍的日常运营，交给可卿和晓玥。安全防卫，白薇和墨离负责。对外联络，苏哲和史强——史强什么时候能真正苏醒？”
周念回答：“我还能维持操控状态大约四十小时。之后需要断开连接，让他自然恢复。医生预估，完全苏醒还需要三到五天。”
“那就辛苦你了。”林渊对周念说，“另外，你灵魂的损伤需要重点治疗。第七处答应提供‘养魂液’，应该今天下午就能送到。”
周念摇头：“我没事。倒是你……三十天的意识解析，观察者到底要对你做什么？”
“理解我的思维结构，评估我的调和潜能，可能还会植入一些‘协议’或‘限制’。”林渊平静地说，“这是成为混沌使徒必须经历的步骤。就像飞行员需要通过模拟器训练，我需要让观察者了解我的‘操作习惯’，才能更好地履行职能。”
话虽如此，但每个人都清楚，这个过程绝不轻松。78%的损伤概率，13%的认知升华概率，这些数字像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。
“我们会守着你。”梦可卿的声音很轻，但很坚定，“三十天，我们等你醒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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