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天,发生了一件意外。
那个十岁的男孩小杰,放学后照常来茶舍写作业。归星照常陪他。但今天小杰的情绪不对,闷闷的,一道题都不想做。
你怎么了?归星问。
“我爸妈又吵架了。”小杰低头,“我不想回家。”
归星愣住了。它虽然是高维存在,但对“家庭矛盾”这种人类专属的烦恼,还没有概念。
吵架……是什么?
“就是互相骂,有时候还动手。”小杰眼眶红了,“他们说都是因为我,才过不下去。”
归星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拉住小杰的手:我带你去个地方。
它把小杰带到后院井台边,指着那口古井:这里面,有很老很老的声音。它们会讲故事,讲很久很久以前的事。听了就会觉得,自己的烦恼其实很小。
小杰探头看向井里,隐约看到水光闪烁,听到若有若无的低语。那低语不吓人,反而有种安抚的力量,像是古老的摇篮曲。
他听了一会儿,心情渐渐平静。
还难过吗?归星问。
“好一点了。”小杰擦擦眼泪,“谢谢你。你……你是外星人吗?”
归星想了想:算是吧。但也是林渊的家人。
小杰没有追问,两个孩子并肩坐在井台边,看着夕阳西下。
林渊站在远处,看着这一幕。梦可卿走到他身边。
“归星在用自己的方式帮助他。”
“嗯。”林渊点头,“它越来越像人类了。”
“但本质还是高维存在。”梦可卿轻声说,“刚才它动用了古井的能量,那些低语……是星序会历代先贤的残念。它能调动它们,说明它的力量在恢复。”
林渊心头微动。归星的意识分裂后,一直很虚弱。现在能调动古井能量,是好迹象。
“让它去吧。”他说,“小杰需要帮助,归星也需要学习‘帮助’是什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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