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刚踏上“地板”，光柱中就走出一个人影。
那人穿着古朴的战甲，手持长戈，面容刚毅，眼神如电。他走到五人面前，长戈一顿，戈尖点地，发出金石之音：
“来者何人？为何擅闯天门？”
林渊上前一步，拱手行礼：“星序会传人林渊，守门人后裔，携同伴前来修复天门。”
“修复？”守门者冷笑，“天门完好，何需修复？”
“前辈，”林渊不卑不亢，“天门表面完好，但内部结构早已损坏。否则，逆观察者如何能渗透封印？否则，幽冥之源如何能泄露至此？”
守门者沉默了。
良久，他叹了口气，长戈收起。
“林渊，你说得不错。”他的声音变得苍老疲惫，“我守在这里三千年，亲眼看着天门从辉煌走向衰败。门框还在，但门枢已朽；光还在，但光中无源。”
他让开身体：“进去吧。但记住——门后没有门。”
又是这句话。
林渊想起那个疯了的星序会前辈。
“前辈，门后没有门，是什么意思？”
守门者看了他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你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五人穿过光门。
光涡的旋转感让人眩晕，但只持续了几秒。当视野恢复时，他们已经站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。
这里没有上下左右，没有远近高低。只有无数光点悬浮在周围，每个光点都是一幅画面——
有的画面里，恐龙在奔跑；有的画面里，原始人在狩猎；有的画面里，古代战争正在发生；有的画面里，现代都市灯火通明。
还有的画面里，是未来的景象——星际飞船在穿梭，外星文明在交流，甚至有一幅画面里，地球已经毁灭，只剩下废墟在虚空中漂浮。
“这是……时间的记录？”周念震撼。
“不止。”林渊盯着那些画面，“是所有可能性的记录。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所有分支，都在这儿。”
而在所有画面的中央，悬浮着一个巨大的光球。
光球表面流动着复杂的符文，每一道符文都在不停变化。光球内部，隐约能看到一个蜷缩的身影——那是人形，但太过庞大，像神话中的巨灵。
“秩序之源。”林渊说。
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在他们脑海中响起。
那不是观察者的机械音，也不是任何活物的声音，而是一种……纯粹的波动，直接作用于意识最深处。
“来了？”
“等了很久。”
“终于有人来了。”
三个声音，同时响起，又同时消失。
光球表面浮现出三张脸。
第一张脸威严、冷酷，眼神如刀：“筛选系统。”
第二张脸平静、超然，眼神如镜：“记录系统。”
第三张脸模糊、变幻，眼神如渊：“逆观察者。”
三张脸，同时看向五人。
【三面的审判】
“个体林渊，”筛选系统的声音冰冷，“你已完成观星璧收集，通过三重考验。根据协议，你获得修复天门的资格。但在此之前，你必须回答一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筛选系统的脸转向那些光点：“你看这些——无数文明的兴衰，无数生命的悲欢，无数可能性的诞生与湮灭。告诉我，哪一条道路是正确的？”
林渊沉默。
哪条路正确？恐龙灭绝正确吗？人类崛起正确吗？未来地球毁灭正确吗？
“没有正确的路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