楔子
白薇第一次见到剑，是在七岁那年的冬天。
那年雪特别大，她家那个破旧的土坯房被压塌了一半。
父亲外出打工未归，母亲抱着她和小妹，在废墟里翻找还能用的东西。
就是在那个时候，她看到了那柄剑。
剑插在倒塌的墙角，锈迹斑斑，剑柄上缠着的布条已经烂得看不出原色。
她好奇地伸手去拔，剑身纹丝不动。母亲走过来，看了一眼，淡淡地说：
“那是你外公留下的。别碰，晦气。”
七岁的白薇不懂什么叫“晦气”。她只知道，从那以后，她总是梦见那柄剑。
梦里，剑是亮的。
【归来】
茶舍的早晨，一如既往地安静。
白薇坐在后院石凳上，擦拭着她的短刀。刀身雪亮，映出她的脸——三十出头的年纪，眉眼凌厉，嘴角习惯性下撇，看起来总是很严肃的样子。
归星蹲在她旁边，托着下巴看着。
白薇姐姐，你为什么每天都擦刀？
“因为刀会钝。”
可是你昨天刚擦过。
“今天还会钝。”
归星想了半天，想不通这个逻辑，决定换个问题：白薇姐姐，你的刀杀过人吗？
白薇擦刀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杀过。”
坏人吗？
“嗯。”
归星点点头，似乎很满意这个答案。它又问：那你的剑呢？
“我没有剑。”
可是你名字里有‘薇’——林晓玥说，‘薇’是一种花。你的花呢？
白薇沉默了一会儿，站起身，把刀收回鞘。
“花早就谢了。”
她转身进屋，留下归星一个人蹲在院子里，满脑子问号。
她怎么了？归星问旁边的咪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