归星歪着头看他,想了想,忽然说:苏哲哥哥,你知道我第一次用星光做小夜灯的时候,是什么样子吗?
苏哲摇头。
做得好丑。归星老实地说,一点都不圆,还老是灭。但林晓玥说好看,林渊也说好看,还把它摆在床头。后来我就越做越好了。
它看着苏哲,认真地说:所以,第一次弹不好没关系。多弹几次就好了。
苏哲愣住了。
他看着归星那张认真的脸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得对。第一次弹不好没关系。”
他重新抱起吉他,开始弹。
这一次,流畅多了。
老友
三天后,苏哲的老同学来茶舍找他。
那人叫阿飞,和苏哲是大学同学,一起组过乐队,一起熬过夜,一起在路边卖过唱。
后来毕业了,各奔东西,就很少联系了。
“苏哲!”阿飞一进门就喊,“好久不见!”
苏哲笑着迎上去:“好久不见。”
两人坐下喝茶,聊了聊这些年的事。阿飞现在在一家音乐公司做制作人,混得不错。
他组的乐队叫“风筝”,成员都是以前的同学,平时周末聚在一起玩玩。
“这次演出是个小型的音乐节,在城西的livehouse。”阿飞说,“你就当帮帮忙,救个场。”
苏哲点头:“行,我试试。”
阿飞看了看他,忽然问:“你还弹琴吗?”
“弹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阿飞放心了,“我还怕你这么多年不弹,手生了。”
苏哲笑了笑,没说话。
他确实一直在弹。每天下午,在后院,对着花草,对着归星,对着自己。
但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弹过。
这次演出,是第一次。
演出那天晚上,城西livehouse人山人海。
苏哲站在后台,看着前台黑压压的人群,手心全是汗。
阿飞走过来,拍拍他的肩:“紧张?”
“有点。”
“正常。我每次演出前也紧张。”阿飞递给他一杯水,“喝点,润润嗓子。”
苏哲接过水,喝了一口,还是紧张。
他想起归星的话:第一次弹不好没关系。
但这不是第一次。他在茶舍弹过无数次了。
可那是在茶舍,对着归星,对着花草。这里,是几百个陌生人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抱着吉他,走上台。
灯光刺眼,人群嘈杂。他站在舞台中央,看着那些模糊的面孔,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——
他们不是在看他。
他们是在等音乐。
他闭上眼,手指搭在琴弦上。
第一个音符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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