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贤以惨烈的方式从这恐怖故事中逃脱了——代价是一只眼睛。
“嘶……”
“刚才那声音,你们听到了吗?”
然而,与之前的悲恸不同,车厢内的乘客们虽惊惧,却并未流露出多少同情,反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麻木。
“这算是……无法辩解的暴行吗?”
车厢内一时骚动,有人去查看被白玉贤袭击者的伤势。
[本次列车即将到达——怨恨站。]
“怨恨……听起来就很不妙。”
“呵。”这报站声让气氛更加压抑。
查看伤者左眼情况的高兰站起身,面色凝重。“左眼损伤恐怕很重,我担心……”
“你是学医的?”有人问。
“算是吧但是还没拿到执业医师证…眼下这环境,连最基本的处理都做不到。”高兰叹了口气,有些无力地靠坐在车厢地板上。
[电车门即将开启。]
车门打开,但人们只是警惕地向外张望,无人移动。
与此同时,不少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飘向陈留之。似乎在寻找,某种能带他们离开这绝境的可能性。
“有意识寻求出路是好事。”陈留之心想。他原本担心白玉贤的行为会加剧猜忌,但相反,当人们有了共同的“敌人”时,内部反而更容易凝聚。局面已疯狂至此,他们似乎开始期待这个曾冷静分析过的人能再次给出方向。
陈留之感到压力如山。“这担子有点重了……”他低声自语。
高兰投来疑惑的目光。
“大家似乎开始依赖某种判断了。”陈留之解释。
“因为恐惧和焦虑,所以试图抓住点什么……希望你别因为大家这样就把话说得太满……不,抱歉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高兰意识到自己措辞不当。
“我也在思考……”陈留之表示理解。有讨论总比一片死寂好。
“你怎么看?”他问高兰。
“我在想你之前提到的‘最终目的地’。”高兰压低声音,“如果一个人的最终目的地……那不就是死亡吗?”
“对。生命的终结……怎么想都指向这个。我在想,如果出现这类含义的词,或许就该下车。”
“但是……”高兰犹豫道,“然后呢?‘死得安详’吗?这个念头也……所以我才没敢说出口。”
“不,你这个思路很有价值。”陈留之肯定道。
“真的……可行吗?”
“嗯,而且……”陈留之话到嘴边,忽然顿住,目光落在车厢电子显示屏上即将到来的站名。
他不知不觉地,甚至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笑意。
“……?”高兰不解。
“首先,‘目的地’究竟是什么?”陈留之问。
“嗯?”
“根据字面意思,目的是指‘想要达到的目标或想要前往的方向’。”
而这列火车本身的规则,看似诡谲,实则有种残酷的“直观”。坐下,扶稳,寻找失物……指令正确,只要照做,暂时安全。甚至下错站者的死法,也都“直观”得可怕——与站名相关。
因此,“最终目的地”这个词,或许也应以类似的角度去理解。
“我认为,对这列火车而言,‘目的地’指的是我们此刻‘未曾拥有’或‘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