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尘的话音,如同一根无形的钢针,狠狠地刺进了朱无视的心脏最深处!
吸功大法!
这是他最大的秘密,是他隐藏了数十年,用以谋夺天下的最大底牌!
他自问行事隐秘,除了已经死去的古三通,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!
可是现在,这个秘密,竟然被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,用如此轻描淡写,甚至带着几分调侃的语气,当众点了出来!
那一瞬间,朱无视感觉自己仿佛被扒光了衣服,赤裸裸地站在了苏尘面前,所有的伪装,所有的城府,所有的野心,都在对方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眸下,无所遁形!
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,不受控制地从他心底疯狂涌起!
他握着拳头的手,指节捏得发白,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下令,让归海一刀不惜一切代价,将眼前这个知道了他最大秘密的年轻人,碎尸万段!
然而,他终究是朱无视。
是那个隐忍了数十年,城府深不可测的铁胆神侯。
那股滔天的杀意,仅仅是在他眼中闪现了一刹那,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他的脸上,依旧保持着那副古井无波的表情,甚至连一丝肌肉的抽动都没有,仿佛苏尘刚才说的,真的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江湖趣闻。
只有他身后那一直沉默如冰的归海一刀,敏锐地感觉到,义父身上那股厚重如山的气势,在那一瞬间,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紊乱,仿佛平静的湖面下,有火山即将喷发。
朱无视的内心,掀起了惊涛骇浪,但他表面上,却不动声色。
他意识到,眼前这个年轻人,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可怕!
他不仅知道自己的秘密,更可怕的是,他敢当着自己的面,将这个秘密说出来!
这说明什么?
说明对方,根本不怕自己的报复!他有着绝对的自信和底牌!
施压?威胁?
在这一刻,这些手段都成了笑话。
朱无视立刻转换了姿态。
他眼中的审视与威严,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平等的,甚至带着几分请教意味的笑容。
他仰头看着阁楼上的苏尘,朗声笑道:“呵呵呵……先生果然博学,连此等偏门邪功都有所涉猎。不错,此等邪功,本侯亦有所耳闻,确是后患无穷,非正道所为。”
他巧妙地将自己从“使用者”的身份,摘到了“知情者”的位置上,然后顺着苏尘的话,开始试探。
“本侯也对这门邪功颇为好奇,不知先生可有解决其心魔反噬的办法?”
这一问,既是试探,也是一种变相的服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