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色越来越暗,伍芳看着周围众人怀疑的目光,心中焦急万分。管事皱着眉头,似乎在思考该如何决断。李嬷嬷则一脸得意,仿佛胜券在握。伍芳深知,若不能尽快找到突破口,自己必将深陷绝境。她深吸一口气,直视着管事,准备再次据理力争,打破这对自己极为不利的局面。
管事清了清嗓子,看着伍芳,语气中带着一丝威严:“伍芳,如今证据摆在眼前,你虽有辩驳,但也难脱嫌疑。依我看,先将你关起来,待进一步查清真相再说。”
伍芳心中一紧,忙向前跨出一步,急切说道:“管事大人,这些证据疑点重重,实在不能就此定我的罪。您看这所谓的我与可疑人员往来记录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且并无确切日期,分明是有人蓄意伪造。还有这库房进出记录,我从未见过这样的记录,更不知其从何而来。而刘二所说亲眼见我进入库房,却无其他任何证人佐证,如此单薄的证据,怎能轻易判定我偷取绣样?”
李嬷嬷在一旁听了,尖着嗓子反驳道:“管事大人,伍芳这是狡辩!刘二一个老实人,怎会说谎?这些证据都是我们千辛万苦搜集来的,绝无造假可能。她分明是想拖延时间,好掩盖罪行。”
伍芳气得浑身发抖,怒视着李嬷嬷:“李嬷嬷,你如此颠倒黑白,就不怕天理昭彰?”
管事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,一时也拿不定主意。他在织造署多年,深知其中人事复杂,可眼前证据虽有疑点,但也不能完全忽视。
就在僵持不下之时,伍芳突然想到,若能找到库房真正的进出记录,或许就能证明自己的清白。她看向管事,恳切说道:“管事大人,库房应有正规的进出登记册,上面详细记录着每日进出人员,只要查看那本册子,便知我是否真的进入过库房。”
管事微微点头,觉得伍芳所言有理,正要派人去取登记册,李嬷嬷却神色慌张起来。她悄悄向身边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,那手下心领神会,趁众人不注意,悄悄退到一旁,朝着发现碎片的偏僻角落摸去。
此时,伍芳一心只想着证明自己的清白,并未注意到李嬷嬷的小动作。她继续向管事陈述着自己的观点,力求管事能公正处理此事。
不一会儿,去取登记册的人回来了,一脸为难地禀报道:“管事大人,库房的登记册不见了。”
伍芳心中一沉,暗道不好,定是被人故意藏起来了。李嬷嬷却趁机说道:“看吧,伍芳,这登记册一涉及到你就不见了,不是你心虚藏起来的还能有谁?”
伍芳气得脸色煞白,正欲反驳,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。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几个织造署的杂役正拉扯着一个人,那人正是李嬷嬷刚刚指使的手下。
伍芳心中一动,觉得事有蹊跷,忙跟着管事一同过去查看。到了近前,一个杂役禀报道:“管事大人,我们刚刚看到这人鬼鬼祟祟在那边角落,像是在破坏什么东西,我们觉得可疑,就把他抓了过来。”
伍芳定睛一看,只见地上有一些纸张的碎片,仔细辨认,正是之前管事手中那份所谓她与可疑人员往来的记录。她心中大喜,指着那手下对管事说:“管事大人,您看,这分明是他们怕证据被识破,所以派人来销毁。”
李嬷嬷见状,心中暗叫不好,但仍强装镇定地说:“这……这肯定是误会,他也许只是路过,不小心碰倒了这些东西。”
伍芳冷笑一声:“李嬷嬷,到了现在你还想狡辩?刚刚你向他使眼色我都看在眼里,若不是你指使,他为何要破坏证据?”
管事看着地上的碎片,又看看神色慌张的李嬷嬷和那手下,心中已有几分怀疑。他严厉地看向李嬷嬷:“李嬷嬷,此事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。”
李嬷嬷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,却仍不死心地说:“管事大人,真的是误会啊,我怎么会指使他做这种事。伍芳这是故意陷害我,想转移您的注意力。”
伍芳气得浑身发抖,正想再次反驳,突然,那被抓住的手下趁众人不注意,挣脱开杂役的手,撒腿就跑。管事脸色一变,喝道:“快追!绝不能让他跑了!”
几个杂役连忙追了上去,可那手下对织造署的地形极为熟悉,七拐八拐之后,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伍芳看着那手下消失的方向,心中焦急万分。好不容易抓住了李嬷嬷指使手下破坏证据的把柄,却让这人跑了,实在是功亏一篑。
李嬷嬷见那手下跑了,心中松了一口气,又恢复了几分嚣张的神色:“管事大人,您看,这根本就是伍芳在诬陷我。现在人跑了,死无对证,她却想借此污蔑我。”
管事眉头紧皱,心中也有些犹豫起来。虽然他觉得此事疑点重重,但没有了关键证人,一时间也难以判断究竟谁是谁非。
伍芳看着管事犹豫的神色,心中明白,若不能再拿出有力证据,自己今日恐怕在劫难逃。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,脑海中飞速思索着对策。
此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,周围点起了灯笼,昏黄的灯光在风中摇曳,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气氛愈发紧张压抑。
伍芳突然想到,既然库房登记册不见了,或许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。她看向管事,说道:“管事大人,既然登记册失踪,我们不妨从绣样丢失的时间和库房当时的守卫情况查起。若能找到当时的守卫,或许能问出些有用的线索。”
管事听了,觉得伍芳所言有理,正要派人去传唤守卫,李嬷嬷却又开口阻拦道:“管事大人,这守卫能知道什么?说不定他们也被伍芳收买了。而且这么晚了,守卫们早就换班休息了,此时传唤,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乱。”
伍芳气得咬牙切齿,她知道李嬷嬷这是在故意拖延时间,扰乱调查方向。她正要再次反驳,管事却摆了摆手,说道:“先让守卫们休息吧,明日一早再传唤他们问话。今日天色已晚,伍芳,你暂且回房,等候调查结果,但不得离开织造署半步。”
伍芳心中虽有不甘,但也知道此时无法改变管事的决定。她狠狠瞪了李嬷嬷一眼,转身离开。李嬷嬷看着伍芳的背影,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。
伍芳回到自己房间,坐在床边,心中焦虑万分。她知道,李嬷嬷肯定不会就此罢休,明日不知又会想出什么阴谋诡计。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证据,证明自己的清白,否则一旦被定了罪,后果不堪设想。
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暗暗发誓,无论如何,自己都要在这重重危机中找到转机,让真相大白于天下,让李嬷嬷等人的阴谋彻底破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