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只剩下中间那辆经过最顶级改装的主车,还在枪林弹雨中苦苦支撑。
厚重的防弹玻璃上,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,车身更是被打得千疮百孔,随时都可能被彻底撕裂。
恐怖分子们的脸上,露出了残忍而嗜血的狞笑。
在他们看来,车里的那个、全世界最富有、最天才的男人,已经是一个被困在铁罐头里的、待宰的羔。
再过最多十秒钟,他们就能将这个铁罐头彻底撕开,然后……享受胜利的果实。
然而,他们不知道的是。
就在这个充满了死亡与毁灭气息的“铁罐头”里。
托尼·斯塔克,甚至连眼皮,都未曾抬一下。
外界那足以震碎耳膜的枪声与爆炸声,似乎对他来说,只是悦耳的背景音乐。
他依旧保持着那个闭目养神的姿势,脸上看不到一丝一毫的惊慌与恐惧,平静得,就好像这一切,都与他毫无关系。
他只是静静地、用他那远超常人的感知力,欣赏着窗外那飞溅的火花,倾听着子弹撞击车身的交响乐。
仿佛,他不是被围猎的猎物。
而是一位坐在剧院包厢里,欣赏着一场为他精心编排的、虽然有些拙劣、但还算热闹的……烟火秀。
……
与此同时,在数公里外的一处山顶上。
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厢式货车里,娜塔莎·罗曼诺夫正通过一台高倍率的、连接着微型无人机的监控设备,注视着袭击现场的一切。
看着下方的袭击,即便是她这位身经百战的超级特工,心也不由得揪紧了。
但当她通过无人机的热成像视角,看到车内托尼那平静到极致的身影时。
她的心跳,漏跳了一拍。
那是一种……怎样的从容?
那不是强作镇定,也不是视死如归。
那是一种……完全凌驾于生死之上的、如同神明俯瞰蝼蚁争斗般的……绝对漠然。
仿佛外界那足以将钢铁都撕碎的死亡风暴,对他来说,真的就只是一场……无聊的烟火秀而已。
娜塔莎的后背,第一次,因为一个男人的平静,而感到了一丝……前所未有的心悸。
她终于有些明白,自己所选择追随的,究竟是怎样一个……无法被理解的、超越了凡人认知维度的……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