托尼也并不在意尼克弗瑞的沉默。
他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：
“不过，你放心。”
“我并没有选择彻底摧毁这个陪伴了你一生的‘老朋友’。”
“我可以给你一个新的……选择。”
投影中那个男人缓缓地伸出了一根手指。
“将‘神盾局’重组。”
“成为我托尼·斯塔克私人名下的——”
“地球联邦情报局。”
“而你尼克·弗瑞将继续担任这个新部门的……最高指挥官。”
弗瑞的心猛地一跳！
然而。
还不等他那早已死寂的内心泛起任何一丝波澜。
托尼接下来的话。
便如同一桶最冰冷的水。
狠狠地浇在了他的头顶之上。
“当然，你们的职责也会有所改变。”
托尼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、玩味的弧度。
“你们将负责处理一些……”
“……小事。”
“比如某个不长眼的外星走私贩。”
“比如某个不知名的维度裂缝里偶尔爬出来的一两只恶心的虫子。”
“诸如此类。”
听了这话，尼克·弗瑞沉默了！
然而，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。
拒绝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他以及神盾局这个名字。
将从明天起。
彻彻底底地。
消失在这个他曾经用尽了一生去守护的……世界里。
变成一段无关紧要的历史。
变成一缕无人问津的尘埃。
尊严？
还是生存？
在长久的、令人窒息的沉默之后。
尼克·弗瑞这位旧时代最后的也是最坚韧的“战士”。
用一种沙哑到几乎无法被听清的、充满了无尽的苦涩与不甘的声音。
从牙缝里，艰难地挤出了三个字。
“……我……”
“……接受。”
投影中那个男人仿佛对此毫不意外。
他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。
然后那道光影便如同它出现时一样。
悄无声息地，消失了。
只留下尼克·弗瑞独自一人。
被无尽的黑暗，彻底地吞噬。
他知道。
这是神盾局。
也是他尼克·弗瑞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