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长卿眼中没有丝毫怜悯,唯有愈发深沉的厌恶。
“玄灵执事。”
他刻意加重了“执事”二字,充满了讥诮。
“你真是让本座……叹为观止!”
徐长卿环视这宝光冲天的洞府,冷笑道。
“恐怕连你自己,都数不清这里究竟有多少不义之财吧?”
“此等景象,我也只在魔教宝库的卷宗里见过!”
玄灵却像是被刺痛了某根神经,猛地抬头,急声辩解道:
“贫道记得!怎会不记得!”
“共计上品灵石八万九千七百六十五颗,各类法宝三百四十二件,丹药……丹药一千一百零三瓶……”
徐长卿眉梢一挑,眼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哦?你倒是门清。”
玄灵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,喃喃道:
“贫道……贫道有记账的习惯,何人何时所赠,价值几何,皆记录在玉简之中,分毫不差。”
“记账?”
徐长卿仿佛听到了最可笑的笑话,声音陡然转厉。
“你还将此视为美德不成?”
“玄灵!你如何能做到每日穿着这身破旧道袍招摇过市?”
“你又是如何能心安理得,对门下那些资源紧缺、苦苦挣扎的记名弟子苛责刁难?”
最后一句,如同心剑,彻底斩断了玄灵的心防。
他彻底崩溃,以头抢地,发出凄厉的哀嚎。
徐长卿冷冷看着他,待其哭声稍弱,才再次开口,声寒如冰。
“说。”
“这些赃物,都来自何人?”
玄灵猛地抬起头,布满血丝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推卸责任的疯狂。
“有姜清!”
“戒律堂下属,巡山执事姜清!”
他嘶声力竭地喊道。
“他分三次赠我法宝灵石,价值堪比一条中型灵脉!”
“贫道堕落的开端便是他!”
“是他害我!是他用这些阿堵物乱我道心!此獠罪该万死!”
徐长卿闻言,眼中精光一闪!
“姜清?”
他低声重复了这个名字。
随即,他收起照影石,转身快步走出洞府。
一道传讯剑符瞬间打出。
“师兄,是我。”
符箓那头传来些许杂音。
“何事?”
“玄灵已招供,牵扯出姜清。”
“你立刻向掌门禀报,必须即刻对姜清采取控制措施!”
“此人与魔道勾结,证据确凿,务必将其拿下,以正门规!”
“明白!”
符箓那头的声音瞬间变得凝重肃杀。